“牛逼。”卢易被男孩逗乐了，走了两步绕过晕倒的男孩。
乞丐男孩把自己磕晕后很快便醒了过来，他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个衣饰特殊的存在，但对方好像早已远去。
他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常待的肮脏角落，这里不止他一个乞丐。
有许多和他一样的人，有孩童也有老人，还有缺少手脚的青壮。
“二狗回来了！”一个失去下半身的青年用双手爬到男孩身边：“二狗啊，怎么样，那位大人和你说话了吗？”
二狗摇头，说出实话：“没有，我把自己磕晕了，醒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消失了。
力哥，为啥你要让我去拜他啊，我根本就没想过修行。”
青年没有说话，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断面。
“苍天露怯后就突然出现，那个人，会是他吗……”
“力哥，你在说什么？”二狗挖了挖耳朵，凑近了青年。
“没什么，没什么……”
第二位面，卢易行走在尸山血海中，每一步都能踩中一具不知名的尸体。
他飞身来到一处平顶山峰上，这上面有一口被无数虚空锁链捆绑的漆黑巨棺。
先前在混沌之中看到的那具爱笑骷髅就栖身在里面。
“出来聊聊？”卢易敲了敲黑棺。
漆黑巨棺开始震动，连带着虚空锁链哗哗作响。
爱笑的骷髅很想出来，看看是谁能找到被苍天隐藏起来的自己。
是昔日战友，还是气运滔天的绝世妖孽，又或者是那位让苍天恐惧的存在？
但无奈，苍天对自己的封印太过坚韧。
“出不来吗？”卢易再次敲了敲黑棺，这回稍微用了点力。
刹那间，黑棺碎成齑粉。
捆绑它的虚空锁链也向着自己的源头开始湮灭。
骷髅跌了出来，空洞眼眶中带着浓郁的讶异，没想到自己居然真的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封印破除，血肉开始滋生，骷髅眨眼间变成了一个风神俊朗长发披肩的男子。
他对着卢易郑重行了一礼：“晚辈莫羡风，见过前辈！多谢前辈救我脱困！”
卢易双手插兜：“聊聊看，刚才在笑什么，还笑得那么大声。”
莫羡风直腰：“笑那贼老天也会害怕、也会恐惧，笑它和芸芸众生并无两样！”
卢易又问：“为什么要恨它？”
“以众生为食，断众生前路，自然该恨！”莫羡风抬头看天，眼里充满恨意，握紧的拳头有血丝溢出。
“资本家类型的宇宙吗，还是说堵在前面不让人超脱？”卢易抠了抠耳朵，对天喊道：“你不出来解释一下？”
古老宇宙的巨声传来：“大人不要只听他的片面之言，实在是为给天使上供不得不出此下策啊！”
“贡品是什么？”卢易踹了一脚不停发出低吼的莫羡风：“我问话呢，别整这死动静！”
莫羡风倒在一边，爬起后依旧用仇恨的目光直视天空，只是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是纯洁强大的灵魂。”古老宇宙回答，它看到卢易不怀好意的眼神，隐隐有些不安。
“那你又能得到什么？”
“得到天使的庇护。”
“是吗，我问问。”卢易若有所思的点头，主动联系了和自己同源的那位。
“哟，兄弟，真没想到你居然会主动找我。怎么了，是打算来地狱了吗，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路西法聒噪的声音响起。
“还没呢，只是想问问你毁灭一个被天使庇护的宇宙会不会被上帝清算。”卢易表情变得嫌弃，路西法的声音实在尖锐，吵得他耳朵不舒服。
路西法兴奋道：“哦？我的兄弟，你遇到了一个被天使庇护的宇宙吗？
那我可不建议你立即毁灭它，最好在里面隐藏到那个天使来收贡的时候动手。
天使的滋味可是很美妙的，我两种意思都有~”
“好吧，我知道了。”卢易甩头，单方面掐断了和路西法的联系。
卢易对天使的滋味不感兴趣，路西法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上帝并不会因为手下天使庇护的宇宙受损而出手。
甚至祂不怎么关心天使的死活。
这样的宇宙，可能地狱的那帮家伙已经毁灭了无数个。
“请前辈出手伐天，还众生一个朗朗乾坤！”莫羡风叩首，他已经知晓苍天惧怕的就是眼前这位存在。
“大人，不要听他的啊，我可以转投地狱！”古老宇宙慌了。
它看见卢易背后的六翼伸展，翼尖如同利剑一般指向天穹。
这并不是一个好信号。
卢易瞥向莫羡风，这个被选中的宇宙本来就要抹除意识喂给永恒，此时被土着所求竟让他心中生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本来想要去打扫卫生的人，却被另一个人要求打扫卫生，心情瞬间就不一样了。
有灵气的宇宙又不止这一个，那要不要换一个呢……
卢易开始思考。
直接抹掉宇宙意识吧，心里有点不爽；再找一个有灵气的宇宙吧，可放着现成的不用多少也有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