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型月之我的命运图鉴 > 第六百二十四章 【说到错谬的宇宙的存在方式】
    第一次的落日——

    听到了呼唤自己的声音,醒了过来。

    那是自己心爱的市民,为皇帝喝彩的声音。

    第二次的落日——

    又是,幻听。

    睁开了眼睛,但荒野上一个人都没有。

    而第三次的落日——

    【你无法触及星辰】

    【因为你是诞生于破晓之刻,并于落日凋零的血色蔷薇】

    颤抖的手无法瞄准。

    有谁……有谁能来看护余?

    余接下来就要死了哦!?

    结果,直到死亡的深渊,也没能被爱。

    一遍又一遍哭泣着,一次又一次,用短剑抵住自己的喉咙——

    余……

    我……还……!

    不想死——

    “住口。”

    在几乎被夕阳融化的红裙前方,小红龙面无表情,赤红如血的蔷薇如野草般疯长,将她们淹没,可是白金色的光芒如刀般,干净利落地斩开花丛,在零落纷飞的花瓣中,为一个人开辟出道路。

    身后熟悉的气息在靠近,可是女孩没有回头,只是自顾自道:

    “剧场的幕布早已落下,观众席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所以演员也应该尽早离开舞台。”

    那并非展现在外的德拉科,而是封锁在SG(秘密花园)之中,不惜锁起来也要隐藏的少女秘密之具现。

    SG·自杀愿望。

    打算去死,打算为自己的故事拉上帷幕。

    至于朔月,这个人对于德拉科而言,完全是个失算。

    自作主张的射出那一箭,又自作主张的将她捧在手心。

    如果能在第二特异点就引来终结,那将会是正义压倒邪恶的完美故事,可明明都狼狈到跌落泥泞,沾满灰尘,可还是有人将她抱起,想要和她一路走下去——

    但这也已经结束了。

    那个人绝不会允许有人伤害他的御主,更不会原谅一个明知故犯的,屡教不改的人。

    ……他对顽皮捣蛋的熊孩子,一向没有多余的耐心。

    “汝这家伙还真是无可救药。”被悲伤笼罩的心灵中,少女的化身背对着向她走来的人,这般说道。

    “一次又一次地,一次又一次地,毫不客气地深入别人内心深处。”

    头戴金冠,金发盘起的小红龙嘟起嘴,寒霜的俏丽面容,在那个人面前却毫无威慑力。

    “将余的耻辱暴露无遗,在此基础上,还打算如何羞辱余?”

    “算了,倒不如说,汝其实来得正好。”

    纤细的身影,自顾自说着话:“正好来见证余的死亡,一个失去庇护,无家可归的灵魂……一个无可救药的恶人的临终。”

    “还是说,汝想要在此时,此地,亲自……处决余?”

    比起现实中嘴硬的德拉科,显然她的心灵要更加坦率,因为清楚自己止不住眼泪,所以干脆背对着那个人,肩膀颤抖着,张开嘴巴,无声的哭泣。

    被所爱之人亲手杀死——这是何等悲伤,何等浪漫的事情。

    啊啊,或许,这便是最适合我的,美丽的临终。

    泪眼朦胧间,她终于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

    并非伪装的,而是干净的,从不动摇的话语。

    “如果你爱别人胜过爱自己,那么你便不会再爱任何人。”

    “你所爱的只是虚无而已。”

    “现在,回答我,德拉科——”

    他的到来带起了微风,那个人没有看她,只是仰望着天空,可德拉科却不由自主的,被他的存在所吸引。

    如此渴求的,聆听着他的声音。

    “我像爱我自己一样,爱着你吗?”

    并非询问她的感情,而是将自己作为砝码交给她手心,任凭她称量。

    慷慨而纵容。

    可德拉科已经没办法看着他的双眼说那句话,她闭上眼睛,任凭泪珠从脸颊滚落。

    明明已经没资格回应了……

    明明一次又一次的做错了……

    明明自己,已经不能待在他身边了……

    可她还是任性地,厚颜无耻地,用力地点头。

    你爱着我。

    你一定要爱着我。

    求求你……像我爱你一样,爱着我。

    请允许我与你一同见证,这趟星辰之旅的彼岸。

    ————

    “如果你爱别的什么胜过爱自己,那么总有一天会为了你所爱的牺牲一切,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走在月光洒落的走廊,红裙的皇帝说道:

    “可当这些人牺牲的时候,却很少会想,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也在爱着他们,甚至更胜过自己的生命……”

    “在我看来,那个笨蛋皇帝的失败,正是源于这一份过于傲慢的‘爱’。

    “啊,这可不是余说的哦,而是从那位‘余’的记忆里翻找到的片段。”

    白野和爱丽丝紧跟在尼禄身边,闻言,白野忍不住开口:“这个说话风格,是朔月吧?”

    “嗯,是总督亲口说的。”尼禄垂眸,由德拉科亲自传输的,第二特异点的记忆,已经尽数汇入记忆的海洋,浑然一体,“余的爱,与汝等所言之爱,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