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议这件事当然是众人喜闻乐见的事情,不劳民不伤财甚至还能得到笛夷的支持,两国合作会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国家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而且笛夷还将景国二皇子绑着遣送了回来,纪盛泽对此很满意更加看中两国的和议
而笛夷使者唯一的要求只是求娶中书令之子成为他们的皇后
纪盛泽蹙眉,中书令早就因为参与二皇子的谋乱之争被扣押进了牢狱,他的儿子被他牵连死罪,唯有与侍卫私奔的庶子还未找到
笛夷使者给的回复就很狂妄,别管人在哪你们景国同不同意将庶子嫁给笛夷的皇帝吧
一个庶子换得两国安稳,这个买卖很划算,但纪盛泽还是有心眼
“朕已经把婚配的权利交给了白锦安,一切他自己做主”这话就像是把问题扔给了使者
意思是,你们既然知道人在哪,问他不就行了何必在和议上谈,他又决定不了
笛夷使臣哑口无言,他们陛下也没说这句话怎么回呢,只好开口“陛下不阻止便好”
纪盛泽要是有心阻止,这个高位他也是白做了,这些个使者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笛夷崇尚以武为尊,性格直爽不喜弯弯绕绕,也就让人感觉他们好像脑子不会转个一样
当然慕容恪这个心机狐狐是个例外~
很快这件事就洽谈下来,使者也都回程了
纪盛泽召见了陆君怀,知道真相的他对这个好友的遗子实在是愧对不已,他并没有想放弃好友,只是……想挫挫他的锐气
没想被他那个逆子插了空子,才导致最后的局面,但不论如何二皇子都是皇家子弟审判都该由皇室决定生死
看样子是想把人保下来了,还真令人心寒
南风坐在玉泽侯府的会客厅内听纪钧墨说完皇帝的想法后,没什么表情的喝了一口茶
由皇室决定生死?
也不看看他答不答应,折磨人的方法中,死是最简单的,活着才能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
南风最不缺的就是让他生不如死的方法,而这些他并不打算告诉自家小魔王,毕竟在他眼里自己永远的那么正直儒雅
除了某方面……
“舅舅,对那个位置有多少把握了”南风像是随意一问,但这个问题被有心人听到了足以将他们一起送进去
可惜了在场的三个人都不是怕事的
反而纪钧墨最在意的是南风唤的他舅舅
“风儿唤我什么?”纪钧墨有些怔然,南风已经很久没有叫他舅舅了
因为在南风刻板的思想里他们的关系并不对等,该有的礼法必须遵循,称呼礼仪见面的分寸,让他与长姐的亲儿子拉远了距离
他知道长姐一心只想独立证明没有男人,女人也能活下去,所以对与不爱之人生出来的孩子很少管问
他没有经历那件事的时候,会经常带着稀奇的玩意儿去逗他这个小侄子,但是那件事后他一度封闭自己再加上身体的原因,再也没见过他了
却不想长大后如此生疏
“可以再唤我一次吗?”纪钧墨唇色很淡,常年的病弱已经让他受不得一点风寒和刺激
此刻因为兴奋反而面色红润了许多
“舅舅”南风也不吝啬又开口唤了一声
纪钧墨诶了一声,虽然听不到小时候那边软糯的呼唤,他依旧很满足了,帝王家血缘关系显得凉薄不堪,反而是这个侄子让他感觉到了血缘的靠近
“那不该唤我一声舅夫?”陈尘被当做背景板不悦的开口
南风淡淡的掀了掀眼皮,他给人的感觉很乖吗?
让喊就喊
感觉到两人绕开他的气息压迫,纪钧墨愉悦的笑了“好了,谈正事”
“我并不打算坐上去,我会扶持小六坐上太子之位,我已经拜托太傅在学业上多照顾一下小六”纪钧墨轻咳了几声,接过陈尘递过来的温水抿了一小口
与原剧情没差别,南风也没什么要劝阻的,谁当皇帝于他来说没差别,不阻碍他和阿怀就行
三人闲聊起来,没一会南风接到暗卫的消息,陆君怀已经从宫里出来
告辞纪钧墨夫夫就离开,去找他家小魔王了
“看来风儿很喜欢陆家小公子呢”纪钧墨感叹的看着南风比平时略显急促的步伐
“阿墨喜欢孩子?”陈尘能看出来纪钧墨对南风那种来自长辈的疼爱
“不喜欢”纪钧墨收回视线
下人就传来了大皇子登门拜访的事情
“不见”
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带过,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轻易赎罪的
两条命足够让大皇子用一生来偿还赎罪
南风出了玉泽侯府自然看见了大皇子的马车,但没当回事,他们皇室的辛秘多的三天三夜都讲不完,还是回家抱抱他家阿怀更有意义一些
大皇子看着被退回来的拜贴拿着珠子的手一顿,眉眼间隐藏不住的疲惫“算了,回府吧,看来还是见不到他了”
下人将拜贴放好驾车回往大皇子府驶去
大皇子靠着车壁闭上眼睛,倘若他们都生在普通人家结局便不会是如此这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