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钟后,审判长回到了座位上。
这两条法律,乍一看也没什么,但实际操作上确实容易发生抵触。麻烦!审判长在后面研究了半个小时,就是这么个结果。
“现在问题的焦点是专利费用对吧!控方的意思是希望能免费使用专利,而辩方的意思是不能免费。那么,可不可以折中一下,把原本的专利费用砍掉一半,怎么样?”
“不行!砍掉一半也是付费,也是对这种违法行为的纵容。”控方律师说道。
“你们不同意我们就更不同意了,”辩方律师说道,“投入就要讲究回报,我们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来做研究,折半就收不回成本了。”
“其实,现在的先端科技,都是在前人的基础上做的研究,你们能研究出来,也不是完全是你们的功劳,你们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之上而已。”
“即便是我们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之上,又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呢?”
“有!贵公司的三位老总,都是一年多之前从我们公司离职出去的吧!,从我们公司偷去了技术,然后自己成立了一家公司。是以我们公司的技术为基础,做出的研究吧!”
辩方律师看向罗曼等三人,意思是问:是有这么回事吗?
罗曼点了点头。
律师低声说道:“这个情况对我们不利啊!有这个事情怎么事先没告诉我一声呢?”
罗曼很无奈,她也没想到会和一年多之前辞职这件事扯上关系。刚才马总与她唇枪舌剑都没提到此事,口风真紧!
控方律师继续说:“这就相当于,你本来够不到树上的果实,但你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之后就摘到了树上的果实,这时,你不应该拿些果实给身下的巨人吗?这叫知恩图报!否则就是忘恩负义!”
“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们公司的三位老总是从你们公司偷取了技术?乱说话小心我告你诽谤噢!”
“不用特别的证据,他们的工作履历、辞职报告就是证据。工作履历中记录了他们在我们公司的工作内容,当时他们是在设计部门任职,是龙腾公司的着重培养对象,让他们接触到了该行业的核心技术,只是没想到,他们学到技术后就背叛了公司,选择了辞职。”
“这样吧!”审判长发话了,“我听明白了!兰哲公司的技术基础来自于龙腾公司,但兰哲公司现在的科技研究超过了龙腾公司。也就是说,龙腾公司相当于是兰哲公司的老师,而现在兰哲这个学生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既然是师生关系,我建议此事还是私下调解吧!”
法院最喜欢私下调解了,虽然法院的人还会继续跟定居中调和,但没有法院什么责任了,一切以双方商议的结果为主。
审判长的建议得听。
法院给双方找了间小会议室,法院的调解员坐在长桌顶头的位置,双方人士分坐两旁。
“商量一下专利使用费的问题吧!”调解员说道。
“我们不同意付这个专利费用,”控方的律师说道,“以我们公司的技术衍生出来的技术,就相当于我们公司这棵大树结出的果实,理应属于我们公司。”
“这话就不对了吧!”还没等辩方律师回应,调解员先说道,“人家也是投入了大量的科研资金的,你们多少意思点嘛!”调解员也不傻,他知道辩方律师的回答肯定是不同意,那样越谈越僵,干脆,由他先反拨控方律师一下,使情况能得以缓解。
控方律师说道:“咱们现在关上门了说点儿掏心窝子的话。你们之所以违背了反垄断法,就是因为你们一家独大,只要有那么两家,不用多,只要有两家公司占据着市场,那就不违背反垄断法了,所以,我们这是在帮助你们,只要你们把技术与我们共享,咱们两家齐头并进,形成合理的市场竞争关系,那反垄断法就与你们不沾边儿了。”
这是用法律威胁或者说引诱兰哲公司就范,只要给他们技术就不违法了。
“照你这么说,我们把技术给任何一家同行都行,为什么偏要给你们,你们能拿什么好处回报给我们?”一直默不作声的罗兰说道。
对面的马总说道:“韩哲,你摸自己的良心自问一下,一年多以前你是不是从龙腾公司学到了空气优化的相关技术,你学到的技术是不是对你们兰哲公司后来的研究有帮助。”
韩哲突然站了起来,“好吧!如你们所愿,我们的专利免费给你们使用!”
韩哲此话一出,对方愣得一时反应不过来,他们本来以为兰哲公司怎么也得挣扎几下。
调解员也愣了一下,但他最先反应过来,顿时高兴得不行。
起码耗时几个月的官司,如果一天就能解决,那当然是皆大欢喜的事,对三方来说都是解脱。
打官司最让人头疼的不是花了多少钱,而是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打官司所花费的时间往往以月为计算单位,甚至是年。
律法不明、条款不清,是历代律法的通病。所以打官司全靠双方律师口舌斗架。另外,法院不以逻辑推理断案,一切要讲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