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弥罗剑仙 > 第一千一百六十五章 我在那里
    杨岱默然点头,向井里跳去。

    无穷无尽的黑暗淹没了杨岱,刹时,杨岱耳畔响起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声接一声,像是一柄柄滚烫的利刃插入杨岱胸膛。

    这种感觉痛苦万分,比之凌迟处死还要恐惧百倍。

    哀嚎呼喊此起彼伏,充满了绝望和怨毒,但渐渐变得微弱。

    “我的心被挖走了,我的灵魂被吞噬了,我死定了!!!”

    “不要杀我,不要吃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救命……”

    凄厉哀鸣中夹杂着无数求饶声音,听得杨岱心烦意乱。

    不知多久后,四周豁然光亮。

    眼前的一切让杨岱瞠目结舌,自己的依然站在井栏前,向井内凝望。

    鸠姬不解地看着杨岱,历声喝道:

    “杨先生,你怎么了?”

    杨岱一愣,心头涌起诡异的感觉,似乎刚才所遭受的一切并非幻梦。

    他急忙问道: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鸠姬答道:

    “你发了一会呆,竟直直坠入井中,吓了我们一跳。”

    她伸手探向杨岱额头,试探他是否发烧。

    杨岱浑身冰凉,如置冰窖,脑海中仍旧回荡着方才所遭遇的一幕幕。

    “难道,我刚才真的见鬼了?”

    “我的心,我的灵魂都被挖走了……我不是张文君,张文君早就死了……我根本不属于这里……”

    “那些记录的字迹,又是谁写下的呢?”

    杨岱陷入沉思。

    “杨先生?你怎么了?”

    鸠姬关切道:

    “是不是病了,要不要我去找医生?”

    “不必。”

    杨岱摆了摆手,随即打量自身,疑惑重重:

    “我不是已经进入归墟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鸠姬微微蹙眉道:

    “杨先生何出此言?你只是在井边驻足探视而已,哪有进入归墟?”

    杨岱怔住,先前所有的一切难道没有生过,仅仅是自己俯视井口时产生的幻觉?

    其实自已根本没有跳入井口?

    杨岱扭头望去,鸠姬正站在井旁,担心的看着他。

    杨岱脸色阴晴不定,缓步上前,问道:

    “我真的一直站在这里没动过?”

    鸠姬轻轻叹息:

    “先生,你这是思虑成疾。”

    “成疾?你当我糊涂了?”

    杨岱气急而笑,鸠姬瞧向杨岱的眼神,就像瞧一个疯子。

    “对了,日志!”

    杨岱又道:

    “日志!张文君的日志难道也是幻觉?”

    鸠姬蓦地一惊,道:

    “杨先生,你刚入镇邪殿,怎知张文君有本日志?说起张文君,她是龙虎山第二任掌教……”

    “……”

    杨岱心惊,觉得自己快傻了,拿过日志,匆匆翻到最后。

    里面记载的内容也和过去见到的一模一样。

    杨岱颓然丢掉日志,日志封面的黑色血渍像一张裂开的嘴,无情嘲讽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杨岱茫然抬头,却发现鸠姬皆用古怪的眼神盯着他。

    “杨先生,你怎么突然变得痴痴傻傻的?”

    鸠姬皱着眉头,不明白好端端的杨岱为何会变成这样。

    “这不可能,太荒谬了!”

    杨岱不顾一切的叫起来,他的识海早已大成,怎么可能因为一份日志而失常?

    “我没有失常。”

    杨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真的很奇怪……”

    鸠姬狐疑地看着杨岱。

    杨岱努力保持平静,额头上的天眼睁开,散发着朦胧神光。

    天眼有堪破虚妄、预判未来的能力。

    “我回来了,我真地回来了吗?依然是幻觉?”

    杨岱茫然四顾,却见周围景象再次变化。

    他回到镇邪殿外,魅儿与裴击浪均是不见踪影。

    只有幽深的井口,像一个吞噬万物的无底深渊。

    杨岱站在栏前。久久凝视下方,反复思索张文君日志里地内容。

    “我到底在哪里?”

    “我应该进入了归墟才对,可是为何一切都没改变?”

    杨岱心乱如麻,越想越是混沌。

    现在只有三种可能。

    第一,杨岱先前经历的是幻觉。

    第二,杨岱现在经历的是幻觉。

    第三,杨岱本人就是幻觉。

    杨岱分不清,他真的分不清。

    杨岱闭上了眼睛,敛去一切杂念,不去想张杏虎的安危与最后的生死。

    将灵台提炼至空灵浩渺的境地。

    耳畔蓦地响起痛苦哀怨的叫喊,听得人魂飞魄散,肝裂胆寒。

    下一刻,杨岱置身在茂密阴森的藻草丛林中,手心里满是潮湿的冷汗。

    四周死一般的沉寂,只听到杨岱的呼吸声。

    杨岱心情一松,知道自己猜对了。

    早已跃入井里,刚才出现的全是幻象。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再一次跳入幻象中的那口井里,会出现怎样的境况。

    杨岱抹了把汗,最坏的情况也许永远迷失下去。

    进入一个无休无止的连环套,也许不断重复先前的遭遇,直到崩溃为止,最终精疲力竭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