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弥罗剑仙 > 第一千一百五十二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癫道人犹豫了片刻,道:

    “眼下大齐兵荒马乱,战火纷飞,大齐朝廷与荒州的妖军正式开始了交战,光是这个月,大大小小的战役就有近百起。”

    “而玉皇会广招天下人、妖,试图分化荒州的战略不攻自破,同时把玉皇会牵入了战场。”

    “这也给大齐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更加重了朝廷的压力,毕竟玉皇会势大,即使是大齐朝廷,也不敢轻易动摇根基。”

    “哦!”

    杨岱听后点头问道:

    “玄牝亲自领军吗?”

    “嗯,除了我留守两界山,玄牝和鸩姬都出动了。”

    顿了顿,癫道人又道:

    “荒州势必会惹怒道门上三宗,后者在荒州的棋子怕也被扫荡了七七八八,先生怎么看?”

    杨岱说道:

    “在此之前,玄牝一定和郁离秘密会晤过,应该还许下若干好处,荒州才敢放手打压大齐朝延。”

    “仙师想一想,荒州和道门上三宗给天地造成双方翻脸的假象,玉皇会就能全力对付荒州。”

    “当双方到了关键时刻,各自背水一战时,道门上三宗突然杀入战场,结果会如何?”

    杨岱缓缓说着,目露冷厉。

    “这一步,走得真狠啊!”

    杨岱叹息道。

    癫道人道:

    “你认为,大齐的胜机在何处呢?”

    杨岱沉吟了半晌,抬眸道:

    “玄牝的道行高绝,他一个人足以抗衡整个天下,这是不争的事实,但大齐朝廷有文武二圣,还有当今天子,他一旦与大齐撕破脸皮,恐怕不会讨到什么好处。”

    “我认为,他最希望的结局是两败俱伤,或者……大齐朝廷元气大伤,他就能顺利掌握局面。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怎么做,还要看大齐朝廷的反应。”

    癫道人微微一笑:

    “这么一来,玉皇会就彻底完了。”

    杨岱欣然道:

    “玄牝和郁离唱双簧,骗玉皇会入局,才是真正意图,不过世事难料,谁也说不准道门上三宗在坐山观虎斗的最后一刻,会站到哪一边。”

    癫道人古怪道:

    “如果道门上三宗是郁离一个人的,必然会选择对付玉皇会,可惜,结果未必如他所愿。”

    杨岱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又道:

    “仙师可以讲得清楚一点吗?”

    癫道人冷笑道:

    “玄牝是一个毫无背景的妖怪,完全依赖自己的力量征服荒州,充其量,他只是一个从底层爬上去而已。”

    “天下各大名门的历史背景,错综复杂的关系,纠缠牵扯的利益,外人是永远无法了解的。”

    “郁离不代表道门上三宗,人类的世界,远比强者为王的妖怪来得复杂。”

    “除此之外,杨先生没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癫道人又问道。

    杨岱沉默了许久,道:

    “有张姑娘的消息吗?”

    张杏虎外柔内刚的性子,会不顾一切为杨岱犯傻的。

    “三个多月前,张杏虎孤身闯入两界山,结果被擒,看在郁离地份上,她被送回龙虎山。”

    “还有耶律绮云,裴击浪,钱书言,敖钦都来救过,无一成功。”

    癫道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杨岱急切问道:

    “她没受伤吧?”

    癫道人瞥了他一眼,道:

    “你倒是关心她。”

    杨岱苦笑道:

    “我欠她的太多,自然关心她的安危。”

    癫道人道:

    “当日,她雪白的道袍被鲜血染遍,大小伤口九九八十一道,有一道颈部伤口差点要了她的命。”

    “半年后,玄牝带妖军攻入龙虎山,龙虎山覆灭,张杏虎带着残存弟子逃入归墟。”

    “玄牝也一人独自进入归墟,直到现在生死不知,也不知有没有活着。”

    杨岱心头一痛,道:

    “我要出去!我一定要逃出去救她!”

    癫道人缓缓道:

    “我给杨先生一句忠告,你可以是玄牝的囚徒,甚至阿猫、阿狗任何人的囚徒,但你不能变成天道的囚徒。”

    当下杨岱认真说道:

    “我不会被同一块石头绊倒两次。”

    癫道人不再废话,身形冉冉浮起,虚空裂开了一道口子,将他身影吞没。

    杨岱凝视着对方消失的位置,久久不言不语。

    天玄忽然开口道:

    “此人的修为简直骇人听闻,主人你不用怀疑了,他应该是寻找到了一条因果规律之外的大道。”

    “我只是怀疑他最初的来意。”

    杨岱淡淡地道。

    天玄不解问道:

    “他不是来帮你一把,从而挑起你和玄牝继续争斗地吗?”

    “我也曾这么想。”

    杨岱摇了摇头:

    “但现在我怀疑,他原本是打算杀我的,只是后来改变了主意。”

    天玄怪笑道:

    “这怎么可能呢?你大概当囚犯当得脑子糊涂了,人家把宝贵的修炼心得都告诉了你,还会有什么歹心?他和你又没怨没仇!”

    杨岱深吸一口气,平静地道:

    “我只是感觉他很奇怪罢了,总觉得他似乎在暗中筹谋些什么。”

    天玄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

    “那也不可能,主人你想太多了。”

    “是吗?”

    杨岱神色漠然,淡淡一笑:

    “所以我也想不明白,他的法力太老辣,让我至始至终都察觉不出他的敌意,我甚至连一丁点儿他隐藏在心里的阴谋轨迹都摸不着。

    不过,癫道人从什么时候改变主意的呢?

    杨岱陷入了沉思,先前和癫道人地每一句交谈,犹如一条条溪水流过他的脑海。

    被他反复斟酌,试图找出水底隐藏的东西。

    想来想去,也没有头绪。

    “算了,不去想它们了。”

    杨岱摇了摇头,暂且放弃想这件事。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杨岱的心境立刻平静下来,仿佛突然捕捉到了什么息息相关的神秘感知,令他不再烦恼。

    收敛杂念,杨岱迅速臻至无中生妙有地境界,充分体验新一重道境给自己带来地变化。

    春去夏来,昼浮夜沉,自从癫道人走后转眼又过了一年。

    一片灰蒙蒙的雾幽幽浮出,在杨岱头顶上空飘荡,雾浪汹涌翻滚,从里面不时探伸出无数根尖锐地利刺。

    长短参差,或粗或细,犹如各种怪兽的爪牙吞吐不定,择人而噬,透露出极致的危险与凶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