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弥罗剑仙 > 第一千一百四十四章 宁折不弯
    所有人屏住呼吸,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哇咔咔咔咔,他还真的想独领天地?!”

    癫道人疯疯癫癫的笑着,眼泪横飞,仿佛遇到了什么很搞笑的事情。

    杨岱的嘴角溢出血沫,眼睛死死盯着玄牝,脸色灰败如纸。

    妖王们的神色犹如翻腾的狂风暴雪,急剧变幻,但最终变得面无表情,像是沉淀入地的积雪,冷厚又僵硬。

    躺在寒冷的雪地上,杨岱一动不动,体内的经脉、内腑各处都受了重创,甚至连元婴都受损严重,濒临崩溃。

    玄牝一言不合便痛下杀手,毫不容情。

    幸好丹田仍保持着与天地的感应,生生不息循环犹如甘霖,滋润修复着杨岱身体的伤害。

    否则杨岱现在已经成为冰冷的尸体。

    “他不是杨岱么?怎么变成天地之主了?可真奇怪哟~”

    鸩姬捂着樱桃小嘴,笑吟吟道。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色彩,魅儿目光缓缓从杨岱脸上移开,仿佛有些悲哀,轻声道:

    “既然是天地之主,又怎会倒下?”

    杨岱嘴唇蠕动,像是在说话,但因为太过于虚弱,声音微不可闻。

    玄牝站在原地,并未理会杨岱。

    他背负双手,仰望苍穹,仿佛在俯视整片天地。

    “嘎嘎嘎!”

    癫道人慢吞吞地走到杨岱跟前,蹲下身,好奇地打量了他许久,像是从来不认识杨岱一般。

    许久,癫道人开口问道:

    “就是这个人代表了天意吗?”

    癫道人伸出手指向玄牝。

    玄牝冷冷一哂,不置可否。

    “哈哈哈哈哈哈!!”

    癫道人笑了起来,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故事,笑得前俯后仰。

    “有趣有趣!天塌下来了!”

    癫道人手舞足蹈,似疯似癫,他忽地面色一寒,拍了拍杨岱的脑门道:

    “天意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杨岱心头一震,在癫道人手掌触及他的瞬间,一股清炁流入体内,这股气精纯得骇人,不带丝毫杂质。

    仿佛经过了无数年的凝练锻造,清醇澄厚,温和舒适。

    他体内紊乱的真炁顿时恢复了平稳,并且环护住了心脉要害。

    这大大出乎了杨岱的意料,怎么也想不通

    为何癫道人会救他。

    能在玄牝的眼皮子底下玩出这一手,还未被察觉,如果他想算计玄牝,眼下便是最好的借口,他又为什么视若无睹?

    杨岱百思不得其解。

    但他此刻顾不得多想,全力炼化着癫道人传输给他的那股清炁,让自己迅速恢复。

    “你想干嘛?”

    玄牝眉毛一挑,语气森寒如刀锋,冷漠道。

    癫道人鬼哭狼嚎般的叫声:

    “请妖皇大人亲手杀了他吧!让我们看看什么是天意!”

    癫道人笑嘻嘻的表情深处,掩藏着一丝漠然旁观的清冷。

    仿佛杨岱和玄牝只是两只斗鸡,谁胜谁负根本无关紧要。

    玄牝看着癫道人,他对这个家伙厌恶极了,但偏偏找不出任何的理由去惩罚这个家伙。

    只有真仙才会明白其中牵涉的道心之争的玄妙。

    无论结果如何,都能为求道之人提供珍贵的借鉴,让其避免误入歧途。

    这才是癫道人要玄牝亲手杀杨岱的真正用意,他把这两人当成了证道的试验品。

    玄牝深深地望了一眼癫道人,目光投向魅儿

    狂风卷起雪花,魅儿的发梢沾满了冰渣。

    她身着赭红的狐裘长袍,衣衫翻飞如雪,犹如翩跹的蝶,肌肤晶莹剔透,美得惊心动魄。

    魅儿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杨岱。

    鸩姬款款的走了过来,挽住了魅儿的胳膊,柔软的娇躯几乎贴在魅儿身上。

    她的嘴唇凑到了魅儿耳边,吐气如兰,轻声细语道:

    “魅儿姐姐,只剩下你了呢。”

    鸩姬嘲弄的努努嘴道:

    “莫非你相信他是天地之主?”

    魅儿神色复杂,仿佛交织着茫然、疑惑、悲哀,以及……

    一抹苦涩。

    “我相信。”

    魅儿的声音清洌如冰,如不可折断的雪亮剑锋,她一字一句道:

    “我相信杨先生才是天地之主,因为方才上的话,我听得很清楚。”

    “魅儿,你好大的胆子!”

    癫道人吼道:

    “该杀!该杀!”

    杨岱的心猛烈抽搐了一下,喉咙一阵腥甜涌上来,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魅儿笑了起来,道:

    “其实大家都听得很清楚,是不是呀。”

    她转头看向周围的诸位妖王,目光扫视而过,却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玄牝不动声色道:

    “魅儿你的意思,是要奉杨岱为主了?”

    魅儿摇了揺头,目光定格在杨岱身上,轻声细语道:

    “我只知道,此方天地需要一个实实在在的王者,而不是虚无缥缈的天意,我也不希望天意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你的意思是?”

    玄牝目光眯了眯。

    “我自然还是奉您为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