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原貌就是天魔。
如此说来……天魔教一直以来天魔认定为正神的说法还真是正确的了，那些人们熟悉的诸天神佛才恰恰是篡位者，篡夺了天魔的正位。
“……你怎么又来了？”
“哦，原来是你把他带来了。”
“看一眼？”
“行，这一眼看完了，赶紧走吧。”
“世界的原貌……”
“舍本逐末罢了。”
“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世界，和这个世界的原貌是什么样，有何瓜葛……”
徐年的的确确就是看了一眼。
还没来得及看第二眼，意识就已经回到了身体当中，四面八方都是带着些许咸味的水。
徐年皱紧了眉头。
他刚刚听到的声音有些似曾相识。
况且那句“又来了”也已经点明了徐年曾经去过，但他怎么不记得自己之前有洞悉过世界的原貌？
这分明是第一次……
对了！
徐年恍然想了起来，这声音是在哪里听到过。
是在娘亲徐菇的梦境深处！
是梦境里的天魔……
“……喂，小徐子，我费了这么大劲带你去看，你看清楚了没？”
徐年脑海里的系统声音，似乎多出了几分疲惫与虚弱，显然刚刚让他窥见到世界原貌的举动，就如系统自己说的一样是件极为费劲的事情，消耗不小。
“多谢，我已经明白了。”
“呦，这可就生疏了，之前叮咚叮咚的时候小徐子你可没谢过，还嫌我给的不够好呢，这会儿还客气上了哈。”
“呃……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你还客气上了。”
“不是这句，上一句。”
“你看清了没？”
“没，没看够呢，你再带我去看看吧？再多看两眼，我应该看得清楚，更有把握……”
徐年这倒也不是张口胡说。
对于本就是感悟天地的道门修行者而言，还有什么机缘能比直达本源直接洞悉世界最初最原始的模样儿要更大的呢？
这都不是可遇不可求了。
而是匪夷所思。
【亲！奖励已经发放完成，离柜之后本系统概不负责售后。】
“所以这就是我的第二节任务奖励？”
“不是。”
徐年有点惊讶，系统这就有些大方地过头了吧，这都不算是奖励，他回到人间之后，岂不是还有两次任务奖励待领取，这丰厚程度看起来都有拔苗助长的嫌疑了。
是因为先贤大阵的崩溃已经迫在眉睫，没时间慢慢来培养了吗？
还是说，第二节和第三节任务奖励会是……糊弄了事了？
“想什么呢小徐子，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夜深人静时看什么标签的本子我都看得一清二楚呢，什么纯爱魅魔啊什么高冷姐姐什么傲娇妹妹……咱们都知根知底了，我会糊弄你吗？带你看了世界本源，这当时就是——第二节和第三节的任务奖励都折算在一起了呀！怎么可能还给你发两次任务奖励呢！”
徐年脸皮抽了抽。
这么大的机缘，算是第二节和第三节的任务奖励凑一起，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这多年的交情……
可以有。
但非得用本子的标签来证明吗？
“原来你早就附在我身上了？”
“不然呢？本系统也是很挑剔的好吧，总不能随随便便就挑个不三不四的宿主吧，要观察的嘛。”
“那我前世死的时候……”
“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万能的吧？那时候本系统都还没激活呢，只能看着。”
徐年想想也是。
如果这系统真是万能，何必要这么折腾。
“那你现在……没事吧？”
“哈，小徐子不错啊，喝水不忘挖井人，还知道关心本系统呢，不过没啥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要沉睡多久？”
“这个不好说，短则三五十年，长则一两百年吧，反正你都要突破三品境了，也不差这点岁月，慢慢来吧，等我睡醒了再见呗……”
听到系统的声音渐渐虚弱下去。
徐年顿时感觉有些揪心，倒不是没有了系统就没了底气，虽然他有如今的成就确实离不开系统帮忙开的这些外挂，可如今的他早就已经不是小树苗了，算得上是长成了。
不说是顶天立地的参天巨木，至少庇护一方是没什么问题了。
当然也护得住自己。
只是虽然系统在这些年里也不常说话，也就偶尔发任务了叮上一声，但徐年始终是知道有系统陪伴在身，在加上现在已经明确了“系统”并非是什么冷冰冰的系统，明显是某位存在一直附在他身上装成了系统。
现在说要沉睡数十年甚至上百年，这就感觉就像是陪伴已久无时无刻不在身边的老友，忽然要离开个数十甚至上百年。
揪住徐年心脏的正是这离别感。
“……骗你的啦！”
“我只是说我需要休息，休息就一定是沉睡吗？”
“你累了就一定要倒头就睡，任谁来都喊不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