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没有在林青栀肩上停留多久，等他再起身时，又恢复了往常平静无波的样子。
矜贵，从容。
两人都很默契地装作无事发生。
林青栀站起身，直接牵起顾渊的手，笑着道，“阿渊哥哥，外面还有积雪，趁着饭还没好，我们去堆雪人吧？”
顾渊顺着力道站起来，任由她拉着走，嘴里自然而然嘱咐，“戴围巾手套，穿厚点再去。”
林青栀垂眸。
他真的永远不会拒绝她，只会想着怎么让她安全，开心……
两人走出屋外，银装素裹在夕阳的映照下，显出几分暖色。
林青栀兴奋地拉着顾渊向庭院中央跑去，“我要堆一个阿渊哥哥，站在门口当守护神！”
顾渊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都随你。”
林青栀作为美术生，对造型和设计自然有天赋，在顾渊的帮忙下，很快就做好一个雪人模型。
她找阿姨要了胡萝卜和蓝莓，做雪人的鼻子眼睛，又转向顾渊，“阿渊哥哥，你看，像不像你？”
她拿起一小截笔直的树枝，按到雪人嘴巴的位置，一脸坏笑。
顾渊认真地审视了一下，嘴角缓缓勾起弧度，“嗯，像。”
林青栀怔在原地。
夕阳如同被打翻的橙子汽水，温暖的橘色光芒，勾勒出顾渊高挑的身形和俊美的容颜。
一时间，她脑子里只剩一片柔软的混沌……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顾渊见她呆住，立马敛去笑意，上前探她的额头。
林青栀红着脸收回目光，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没有不舒服……但我突然有个小愿望，阿渊哥哥能帮我实现吗？”
“只要我能做到。”
“那你闭上眼，稍微弯下腰。”
顾渊犹豫几秒，照做。
黑暗中，他感觉到自己脸颊传来冰冰润润的触感，随后，咔嚓一声。
接着，就是林青栀跑远大喊的声音，“阿渊哥哥，以后要多笑笑呀~！”
顾渊睁开眼，怔愣看着她跑进屋，后知后觉摸了摸脸。
那个触感……
她，是亲了他吗？
一股热流从心脏涌出，迅速传向四肢百骸，顾渊整个人仿佛跌进温泉，热烈的涌动令他近乎窒息。
可是，也有可能是他的感觉出错了，万一她是用雪团捉弄他呢？
顾渊稍微冷静，盯着地上的雪踌躇再三。
方特助过来汇报工作，刚进别墅大门就瞧见自家老板蹲在地上，拿着一个雪团，一下一下往脸上摁，嘴里还在嘀咕什么“像，不像”的……
“顾总，您牙疼？”
方特助一脸关切上前，“需要联系医生吗？”
顾渊动作一顿，随手把雪团扔掉起身，若无其事道，“不用管。”
方特助：“噢……”
老板说不管他就不管。
顾渊转身进屋，方特助连忙跟上。
两人进了书房，方特助还没开口，顾渊先一步问道，“顾瑾言最近在做什么？”
“我正要跟您说呢！”
方特助嘴角的幸灾乐祸差点压不住，“王家被上面一锅端，王川本人也被查出强奸嫖娼等罪名，他跟天行合作的那部电影黄了，天行旗下参加拍摄的几个艺人正在和大少爷闹。”
“另外，华瑞那边三少爷爆了几个雷，大少爷现在手忙脚乱，连李家那位都在坐冷板凳，相信大少爷短时间内是没空找林小姐了。”
顾渊靠着椅背微微晃动，显示他心情还不错。
方特助心里暗自感慨，把自家的公司搞得乌烟瘴气还心情美丽的，除了他家老板，全世界估计都找不到第二个人……
不过，谁叫人家有实力呢？
只要是为了林小姐，别说两家公司，就算把整个顾家的产业都给大少爷玩儿，他家老板都不带眨眼的。
有钱，就是任性。
顾渊又交代了几个事项，方特助都一一记下。
在他离开前，顾渊突然吩咐，“从今天开始，派人直接盯着顾瑾言，事无巨细，每天汇报两次。”
方特助看着他的表情，暗自揣摩了一下，“是林小姐……联系大少爷了？”
顾渊抿了抿唇，耳廓爬上一抹薄红，终究没开口。
他确定林青栀是亲他了，但他不确定亲脸颊是什么意思。
她一直叫自己“哥哥”，万一，她只是把自己当亲人呢？
不敢问，害怕吓到她，所以只能从顾瑾言那边下手。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总能明白她的意图。
……
天行娱乐总裁办公室。
顾瑾言刚劝走几位闹事的，来不及喘口气，又准备联系别的工作。
李珊珊敲门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手上敲击键盘的动作没停，“什么事？”
冷漠，不耐烦。
李珊珊笑容僵在脸上。
但家里那个母夜叉快把她逼死了，有些话她不得不说。
“见你最近辛苦，我特地熬了汤给你补补，一路温着的，现在喝正好。”
李珊珊提着保温桶过去，顾瑾言瞥一眼，语气放缓，“先放一边吧，这里还有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