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斩神:我,精神异常的绝世逗比神 > 第822章 天剑现世破镜谋
    夜风的凉意,驱散了庭院中残留的最后一丝燥热。

    美公子的话语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林七夜心底的静湖,激起他从未有过的波澜。

    他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

    映着她被月光勾勒出的清丽侧影,以及那双比星辰更亮的眼睛。

    “开始?”林七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只是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探寻。

    “对,开始。”美公子转过身,与他四目相对。

    她没有在台阶上居高临下,而是走下来,与他站在同一片青石板上。

    “今天送出去的,是人情,是善意,也是鱼饵。”

    她踱了两步,裙摆在夜色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镇北王势大,根基深厚,犹如一棵参天大树,盘踞在嘉陵城。”

    “想要撼动他,正面硬碰无异于以卵击石。”

    “所以,公子选择从树根下的土壤入手。”林七夜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

    那些糕点、布匹、药材,看似微不足道,

    却送给了城中最容易被忽视,也最不可或缺的人。

    他们是医馆的老大夫,是码头的力夫头领,

    是青楼里消息灵通的鸨母,是衙门里郁郁不得志的小吏……

    他们是这棵大树赖以生存的土壤。

    “不错,”美公子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不愧是她的“行走的攻略”,

    “我要的不是他们为我卖命,那不现实。”

    “我只要他们记得我的好。”

    “当我想知道一些事情的时候,他们愿意为我侧耳倾听;”

    “当我需要一些方便的时候,他们愿意为我推开一扇小门。”

    “这就够了。”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狡黠:“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而我要做的,是在镇北王这艘大船的船底,悄悄地凿开无数个小孔。”

    “每一个孔都很小,小到他根本不会察觉,但当他发现船身进水时,一切就都晚了。”

    林七夜的心头微微一震。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她明明身形纤细,肩膀单薄,

    此刻却仿佛运筹帷幄的将军,在她面前展开的,

    是一盘以整座嘉陵城为棋盘的宏大棋局。

    而他,心甘情愿,做她手中最锋利的那枚棋子。

    “我明白了。”他沉声应道,

    “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

    “接下来,”

    美公子忽然笑了,那份主事者的气势悄然隐去,又变回了那个带着几分促狭的少女,

    “接下来,当然是……犒劳我们的大功臣。”

    她不由分说,拉起林七夜的手腕,向着灯火通明的内府书房走去。

    “走,陪我去看看舆图。这张网已经撒下,我们得规划一下,先从哪条线开始收。”

    林七夜的身子一僵。

    她的手微凉,却很柔软,那细腻的触感从他的手腕传来,

    像一道微弱的电流,让他那常年握刀、布满薄茧的手掌,都有些不知所措。

    他没有挣脱,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脚步竟有了一丝平日里绝不会有的凌乱。

    与此同时,嘉陵城南,一条不起眼的陋巷深处。

    “咳咳……”

    回春堂的老大夫张景,正对着烛火整理着药材,

    一阵咳嗽让他不得不停下来捶了捶自己的后背。

    他的医术在城南一带颇有口碑,但收费低廉,

    专治穷苦百姓,因此日子过得一直很清贫。

    尤其是他那多年的老寒腿,一到晚上就疼得钻心。

    这时,学徒小跑着进来,

    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师父,刚才有人送来的,说是美公子府上的,指名给您。”

    “美公子?”张大夫一愣,他与那传说中的贵人素无交集,为何会突然送东西来?

    他疑惑地打开食盒,一股暖融融的药香扑鼻而来。

    里面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而是一小罐上好的鹿茸酒,

    旁边还有一帖药方,字迹娟秀有力,上面写的正是专治风湿寒痹的古方,

    其中几味珍稀药材,都用朱笔圈出,并在旁边标注“已备齐,随酒附上”。

    食盒的底层,还有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装着足够他半年吃穿用度的银票。

    张大夫捧着那罐温热的鹿茸酒,浑浊的老眼瞬间湿润了。

    他缺的不是钱,而是尊重,

    是有人能记得他这个巷子里的老头子,记得他这条不争气的老寒腿。

    他将银票推给学徒:“把这个……拿去给东街的李寡妇送去,她家孩子还病着。”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收好那帖药方和鹿茸酒,对着美公子府邸的方向,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这样的故事,在嘉陵城的几十个角落里,同时上演着。

    书房内,烛火明亮。

    一张巨大的嘉陵城舆图铺在桌案上。

    美公子手持一支狼毫笔,正专注地在图上圈点着什么。

    林七夜则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已经将那个小木盒打开了。

    盒子里,铺着一层柔软的丝绒,一个晶莹剔透的冰块糖人正静静地躺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