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斩神:我,精神异常的绝世逗比神 > 第747章 左青面陈老探谋逆缘由
    暮春的晚风裹着潮湿的草腥气钻进巷口,

    左青的牛皮靴底碾过青石板,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上。

    他腰间那柄黑铁刀随着步伐轻叩大腿,刀鞘与衣料摩擦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陈老住的矮房在巷尾,青瓦檐下一盏煤油灯摇摇晃晃,光晕里浮着几点飞虫。

    左青停在门前,指节刚要叩门,又顿住——门环上缠着的红绳有些松了,

    露出底下斑驳的铜锈,像极了三年前陈老亲手系上时的模样。

    那时他还不是守夜人司令,陈老也还不是深居简出的“前辈”。

    “吱呀——”

    门开的刹那,左青后退半步,右手虚按刀柄。

    门内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衫,手里还攥着半卷线装书,

    银白的胡须被穿堂风掀起几缕。

    陈老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书“啪”地掉在脚边:“小左?这么晚……”

    左青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一压,金属与皮革摩擦出细响:“陈老,借一步说话。”

    陈老弯腰捡书的动作顿了顿,脊背佝偻得更厉害了些。

    他抬头时,眼角的皱纹里浸着笑:“你这孩子,站在门口说什么。”

    “进来吧。”

    话音未落,左青已经注意到他攥书的指节泛着青白——那是常年握剑的人才有的茧子,

    哪怕退隐多年,筋骨记忆仍在。

    矮房里飘着陈年老茶的香气。

    左青跟着陈老跨过门槛,目光扫过屋内:

    八仙桌上摆着半块未刻完的桃木符,墙角堆着几捆晒干的艾草,

    窗台上那盆养了十年的老兰,叶子比上个月更蔫了。

    他的手始终没离开刀柄,靴尖在青砖上碾出极浅的痕迹——这是守夜人刻在骨血里的警惕,

    尤其面对一位曾执掌过暗桩的前辈。

    “坐。”

    陈老掀开茶海的木盖,紫砂壶嘴冒出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

    “明前龙井,你当年在暗桩蹲点时总说这茶醒神。”

    左青坐下时,刀鞘磕在木桌沿上,发出清响。

    他盯着陈老往茶盏里注水的手——那双手曾在三十年前的血案里捏碎过三个刺客的喉骨,

    此刻却稳得像山涧里的磐石。

    “陈老,三天前西市仓库的爆炸案,现场找到了半块火漆。”

    他忽然开口,声音像浸了冰水,

    “红月纹路,和二十年前‘血茧’案的标记一样。”

    茶盏落在桌上,溅出几滴琥珀色的茶水。

    陈老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在茶海上轻轻一叩,木盖“咔”地合上:“你怀疑我?”

    “不敢。”

    左青的拇指摩挲着刀柄上的云纹,那是他当上司令时陈老亲手刻的,

    “但守夜人档案里,能同时调动暗桩、知晓红月标记,”

    “还能让三十七个目击者集体失魂的,全大夏不超过五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陈老腰间——那里本该挂着当年皇帝亲赐的“镇邪”玉牌,

    此刻却空着,

    “而这五个里,只有您,上个月偷偷去过苗疆。”

    陈老忽然笑了,笑得咳嗽起来。

    他从怀里摸出个铜烟杆,点燃时火星子噼啪乱溅:“小左啊,你还是和当年一样,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他吸了口烟,烟雾从指缝里漏出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退隐?二十年前血茧案,”

    “死了一百零七个百姓,其中有个卖糖画的老头,是我师父的关门弟子。”

    烟杆在桌上敲了敲,“他们不是外神,是比外神更脏的东西——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的东西。”

    左青的呼吸一重。

    他想起林七夜今早传来的密报:宁昌县地宫里的骨刺,检测出蛊毒成分;

    想起三天前在办公室垃圾桶里发现的焦黑纸条,

    边缘残留的暗红弯月印记,与林七夜说的弩箭尾羽标记重叠。

    此刻陈老眼里的光,像极了当年在暗桩里,两人蹲守毒枭时,陈老发现线索的模样。

    “您说的‘它们’,和宁昌县的兽潮有关?”

    左青的声音低了些,刀柄上的云纹被掌心的汗浸得发暖,

    “上个月苗疆蛊师集体失踪,前天凤凰小队在边境截获的蛊虫,都和……”

    “茶凉了。”

    陈老突然打断他,端起自己的茶盏一饮而尽,

    “你小时候总说我泡茶太苦,现在该懂了——苦到心里,才能尝出甜。”

    他起身走向里屋,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拉得很长,

    “我去拿样东西,你且等等。”

    左青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

    他看着陈老消失在门帘后,听着里屋传来翻找木箱的动静,

    忽然注意到八仙桌下露出半张纸角——是陈老刚才掉的线装书里滑出来的,

    墨迹未干的字迹隐约可见“七月十五,月至中天”。

    “小左。”陈老掀开门帘的声音惊醒了他。

    老人手里捧着个褪色的布包,布面上绣着的红月纹路,在灯光下泛着暗红,

    “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