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丫鬟死死拉住自己,周如柳就冲过去了。

    凭什么她过成这样,姜玥绾却能光鲜亮丽!凭什么她能有平西王护着!

    她恨不得冲上去把人撕碎。

    丫鬟苦苦劝导,“夫人,您不能去啊!她有人护着,咱们惹不起,城门的教训还不够吗?”

    马车周围迅速涌上一队护卫。

    都是虎贲军的士兵。

    看到齐刷刷的士兵,周如柳理智稍稍回来了一点,最后只是恨恨地盯着姜玥绾进了府里,并没有冲上去。

    而姜玥绾似察觉到什么,走进府里刹那,就停下。

    “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陆墨白准备喊大夫。

    姜玥绾回过身,“没有,只是感觉有人看着我……可能错觉吧。”

    她并没有很在意。

    然而听了她这句话的陆墨白,却不能不在意,人进去后,立刻让护卫到府邸周围,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结果,还真有。

    护卫来报说,是刚搬来的太守夫人和丫鬟,在外面鬼鬼祟祟的时候。

    陆墨白想了好久,才想起来这是个什么人,然后就告诉了姜玥绾。

    姜玥绾挑眉,“周如柳?太守府就在不远吗?”

    回答她的是护卫,他拱手行礼,“姑娘,就隔着一条小街呢。”

    那是挺近的。

    怪不得她刚才会感觉如芒在背,估计是仇人在背后,咒她不得好死吧,姜玥绾漫不经心地想,非但没收到影响,还多喝了半杯茶。

    仇人越是恨自己恨得牙痒痒,证明当初,她给将军府带去的麻烦越大,哎呀,怎么能不高兴呢。

    陆墨白让人拿来东西,“这些日子,你先住这里,将养几日再回去。”

    姜玥绾看了眼摆在面前的,血参跟雪莲都是难得的药材,不禁诧异,“用这些贿赂我留下?”

    “咳咳!”护卫被呛得咳嗽。

    陆墨白一个眼刀过去,很好笑吗?

    护卫猛摇头,“属下先行退下了,告辞。”

    姜玥绾看了一眼走得匆匆的护卫,回过头来,继续看着陆墨白。

    后者轻咳了一声,自觉棘手,他也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马车上走神太久,一回过神来就已经到了自己府上,寻思着来都来了,总不好再把人送回去吧?

    他并未察觉是因为那点私心。

    如今,面对姜玥绾不轻不重的诘问,向来说一不二的陆墨白,绞尽脑汁想解释,“因为……最近有点麻烦,嗯对,麻烦!”

    “有人要找你麻烦,你留在本王这里最好,清净,方便你养好身体,养好了才能继续为虎贲军做事。”

    有句话叫越解释越忙,姜玥绾猜,他肯定不知道。

    不然,就不会找这么烂的借口。

    不过……看在这么多药材份上,还都是她急缺的,姜玥绾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有点被贿赂到了。

    她从善如流收下药材,“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就这样,姜玥绾留在了平西王府邸。

    此事没多少人知道,平西王行踪要保密,她也要,以免传出不好的传闻,而也不知道是不是想错了,姜玥绾总觉得,自从自己住进来后。

    陆墨白待在这府里的时间也多了。

    总能时不时看见他,有时书房办公,有时后院练武,蛇矛宛如真正的长蛇,诡谲,杀伐无双。

    姜玥绾看出了神,想起来自己以前,也是会耍红缨枪的。

    “你会用?”陆墨白突然问道。

    她这才发现,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发现了她,蛇矛立在地上,回头望来,深邃眸光涌动着某种她看不真切的东西。

    姜玥绾犹豫了一下,“只是曾经会一点。”

    “那你来。”没想到陆墨白说,“试试这个。”

    她愣了下,嘴唇无意识地一开一合,“可我不会这个……”

    “那你会什么?”

    陆墨白真就耐心地问了下去,两人一问一答,好像校场上的武夫子,在考校学生。

    姜玥绾目光移到一旁的兵器架子上,平西王府有很多兵器,陆墨白最大的爱好便是收藏这类东西,刀枪剑戟,什么都不缺。

    她停在一杆枪上。

    陆墨白发觉后,直接取下枪,笑着抛给她,“接着。”

    姜玥绾稳稳接住,很重,大概二三十斤。

    换做别人,这会儿手臂早就被压麻,抬不起来了,但她毕竟练过,适应了一会儿,很快就熟悉了重量,试着耍了个枪花。

    还是跟记忆中一样。

    陆墨白看着她如臂使指,耍枪耍得如此娴熟,眼底有称赞之色。

    之前他就专门问过姜若珩。

    得知姜玥绾竟然擅用枪法,他当时很是诧异,心里还暗道,平时完全看不出来,毕竟姜玥绾就是端庄大方的模样,跟京城贵女一样一样的。

    谁能想到私底下,玩枪玩得比他还好。

    只是多年不用,到底还是在某些关节上,生疏了。

    姜玥绾暗自叹气,“这个已经不适合我了,王爷还是……”

    莫要为难我几个字还没说,陆墨白扣住她握枪的右手,宽实的后背从背后贴上她,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头顶,带着坚定,“我教你,来。”

    他微微抬高她手臂,矫正了姿势。

    咚咚咚,姜玥绾心跳得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完全反应不过来是什么情况。

    等回过神,男人已经手把手教她耍了个花,还侧过脸来问,“学会了吗?”

    学会了什么?现在这是在干嘛,她在哪?

    几个疑问陆续窜上心头,姜玥绾心乱如麻,急促地吸了几口气,弯腰从他臂弯中脱身出来。

    “还请王爷自重。”

    说完,就走了。

    只剩下一杆枪,还有后知后觉的陆墨白。

    护卫看着陆墨白在后院,一个人直愣愣的身影,忽觉怜悯。

    王爷啊!讨女子欢心不是这么讨的,哎哟,看着真让人揪心!

    姜玥绾回去以后,心跳好久才平息,摸了把脸颊,果然烫手。

    她这是怎么了?

    看人刚才的样子,分明是一心一意教她,偏偏她多想,是跟陆墨白待的时间太长了?

    咬定就是这个可能,姜玥绾决意要离陆墨白远一点。

    于是,在这之后的几天里,陆墨白几乎都不怎么能看见她,一问就是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