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纸,落入静谧的室内。

    晏雪初在一片温暖中缓缓睁开眼帘,意识还并不清醒,眼睛半睁半阖着,缓冲片刻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依偎在温暖的怀抱中。

    她缓缓抬起眼,率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赫连珏那张妖孽漂亮的脸,他的臂弯如同坚固的壁垒,把她紧紧环绕着,给予最温柔的庇护。

    晏雪初愣住。

    他、他怎么在这儿?

    “啊啊~~~~”

    杀猪般的嚎叫顿时划破宁静的清晨。

    “王妃发生了什么事情?”听荷听到晏雪初的喊叫声,急忙破门而入。

    “滚!”

    “!?”

    从床榻内飘出男人低哑而冷厉的声音,听荷浑身一僵,这个声音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的膝盖发软,立马退了出去,并将房门重新关好。

    因着好奇,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晏雪初:“……”

    这时赫连珏侧着身子,一手支撑着头,黑白分明的凤眸懒洋洋的瞥向她,“大清早的这般大叫,不知道的还以为本王把你怎么了?”

    “你怎么会睡在这里?”晏雪初冷眼凝着他,“这是我的屋子,我的床!”

    天呐,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竟然一点警戒心都没有,完了完了,我平时睡得跟死猪一样,他没有做些什么吧?

    “本王知道,但是整座王府都是本王的,别说这间屋子,这张床,连你……”

    他说着,缓缓撑起身子凑近着晏雪初,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薄唇微掀,撩人的让人心悸,“也是属于本王的。”

    晏雪初偏过头,直接避开他的钳制,声音微沉:“你……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要来我这儿?”

    “夜半爬床,学你。”

    说完,他的眼眸变得亮极了,深深地倒映着晏雪初的脸,似蕴含着暗昧。

    看来蛊虫引出后,他不仅恢复正常,甚至连那天晚上的事情,他都记得。

    男人的视线落在晏雪初的嘴唇上,他记得那天晚上还尝到了一丝腥甜,这会儿果然是看到她的下唇有一道结痂的伤。

    应当是她那天胡乱的啃咬造成的。

    宽厚的大掌抚上少女的脸颊,晏雪初当即就要躲。

    “不许动!”

    冷冽的声音充斥着命令人的口吻。

    晏雪初没有躲开,只能任由着他的手抚上脸颊,长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轻柔的仿佛一片羽毛拂过。

    温柔的触碰弄得晏雪初心间直泛痒意。

    赫连珏低垂着眸子,这微妙的触感让内心深处的情愫变得更加浓烈,不知不觉间他的脸渐渐靠近过去,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晏雪初似乎意识到什么,连忙从旁慌忙的起身下榻。

    见她这般,赫连珏唇角微勾起一抹玩味儿的笑。

    罢了,以后再教她吧。

    一同吃完早饭,晏雪初本以为赫连珏也该离开了,谁知他竟然还赖在流云苑里。

    “王爷你还不打算回望月轩吗?”晏雪初问。

    “不回,本王留在这儿陪你。”

    “王爷不必陪我,还是回去吧。”

    既然情蛊已经没了,晏雪初就不太想与他有交集,毕竟湖心亭的事情仍在她的脑海里回荡,心里就好似长了个疙瘩。

    不去想就还好,一旦看到他的脸,又会不自觉的回想起。

    让她很难受。

    赫连珏沉默半晌,不疾不徐道:“落雁的事情尚未处理,不如,你陪本王一同处置她,可好?”

    处置?

    他是要动刑,又要她亲眼目睹那种残忍的场面?

    “我不要。”她直言拒绝,“王爷自己处理便好。”

    “若是本王偏要你陪同呢?”

    话落下,只见赫连珏竟出手点了她身上的两处穴道。

    此刻晏雪初顿时如同一尊雕像般动弹不得,口不能言,只能用滴溜溜的大眼睛瞪向赫连珏。

    “本王知道你可能因为情蛊一事,误会了本王与落雁之间的关系,在受控制的这几天里,本王和她没有半点关系,此次处置更是为了给你一个交代。”

    所以她必须得亲耳听着。

    紧接着赫连珏将她打横抱起,从流云苑去往了前厅。

    到前厅时,他也并没有给晏雪初解开穴道的意思,更是将她当做个瓷娃娃似的抱坐在大腿上,举止亲密无间。

    引得前厅的一众下人们频频朝他们小两口望去,但一看到赫连珏那张冷峻的脸,他们立马又收回了视线。

    此刻晏雪初眼神凶巴巴的盯着赫连珏,恨不得把他给剜了。

    “你这般目不转睛的盯着本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