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来了,天气回暖,元知知也脱下了厚厚的冬袄,换上了薄些的春衫。

    穿冬袄的时候,她老在心里念叨衣服厚重,自己一点也翻不开身。

    但换上薄衣服后,她发现自己还是翻不了!

    【呜呜呜!知知肿么吃得这么胖?!】

    元昭看着在榻上费劲侧身的小糯米团子,不由失笑。

    还有旁边的小白,也快胖成球了。

    在公主府的日子太过舒坦,这两小只不用去听学不用练武,每天就是吃吃吃。

    但元知知还惦记着要和兄姐一起玩耍,时不时还会被宣帝接进宫陪着老人家解闷。

    反倒是元南安,她的个子蹭蹭长,都快到元昭肩膀了。

    前两日元宣发现元南安竟然隐约比他都高了,不由得大惊失色,似乎两人还中途拌了嘴。

    之后元宣一连躲回东宫跟太子妃絮叨了好几日。

    太子妃忍不了,又将元宣提回公主府。

    元昭正在案前写着什么,听到外面一阵喧闹,

    “哎呀!母妃您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元昭停下笔,将桌上的东西收起来,就见甘棠进来禀报,

    “殿下,太子妃娘娘和皇孙殿下来了。”

    “快请进来。”

    元昭回京后,太子妃时常过来,两人经常凑在一起说说话。

    太子妃姓宋名韵词,她祖父曾为相公,父亲如今也官至二品,乃朝中大员。

    宋韵词进门,解下披风,笑道:“还是你这舒坦。”

    元昭绕过桌子迎过去,见元宣也跟着进来了。

    元宣打量着屋子,没看到元南安,只见到元祁玉在元昭身边的小桌子上写着什么。

    他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宋韵词来得惯了,也不用元昭招待,先打量一圈问:“南南呢?”

    “在后院练剑,”宋韵词问的,元昭却是看着元宣笑着回答,“宣儿要去找南南吗?”

    听到姑姑打趣自己,元宣有些不好意思,只道:“我不去!”

    他还在生气呢!今日只是母妃要来他才陪着来的!

    于是他绕到元祁玉身边,凑过去问:“小玉,你在写什么?写舅公留的作业吗?”

    元祁玉摇摇头,一双黑亮的眼睛眨着,写得极为认真,“在给爹爹写信!”

    宋韵词抱起了元知知,边逗着她边道,“听舅舅说,小玉是几个孩子里学得最认真,进步最快的。”

    元昭坐在她对面,给她斟茶。

    沈意风虽是几个孩子的亲舅公,但元昭元成幼时也被他教过,知道他是个最严格的师父。

    每日卯时开堂,一直上到午膳时间,很是辛苦。

    元祁玉上学第一日,她心中担心,亲自送他们去学堂后,还留下来观察了许久。

    没想到一向坐不住的元祁玉,在课上坐在凳子上十分认真。

    就连元宣都在打瞌睡,他还在努力理解沈意风的话。

    那日下学,元昭去接他们,他也格外开心,给元昭讲自己今日学了什么。

    用完膳,又让甘棠帮他点上灯开始温习功课。

    直到元昭问他,他才晃着小脑袋告诉她,

    “爹爹临走前嘱咐小玉要认真念书,只有认真念书了才能给爹爹写信!”

    所以他每日很用功学习,学完就写信告诉霍衍:自己今日学了什么,吃了什么,玩了什么……

    不仅如此,他还要督促元昭写。

    “娘亲,爹爹说了,娘亲也要给爹爹写信的!”

    “娘亲要学小玉,每日干了什么,从卯时起床到亥时就寝都要写上,嗯……娘亲要是还记得自己做了什么梦也可以写上,尤其是梦到了爹爹的话,就更要写了!……”

    元昭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霍衍这才走了半个月,元祁玉写的信就一小摞高了。

    他今日特意带着人去驿站把信寄了出去,还拿出自己的私房钱特意吩咐要快马才行。

    元昭想象不到霍衍一次性收到快二十封信是什么感受。

    ……

    元宣听到这话,在一旁盯着元祁玉写。

    元祁玉有不会写的字问他,元宣也拿起笔来写给他看。

    和元祁玉歪歪扭扭的字迹相比,元宣的字写得极为好看。

    他握着笔,站在桌前,收起平时嬉笑的模样,已经俨然有了些元成的风范。

    太子妃看着自家儿子,不禁悄声问元昭,“宣儿和南南为什么吵架?”

    元昭挑眉,端着热茶,瞥了眼元宣,不知该不该说。

    见元宣注意力不在这边,她掩唇同宋韵词耳语,

    “南南长得比宣儿高了些,那天南南无意间说宣儿长得还没她高,以后讨不到媳妇儿……”

    宋韵词刚饮了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好在自己的教养没允许,她只是有点呛到了。

    “咳咳咳……”

    元昭连忙给她递过去帕子。

    正好这时元南安练完剑过来,从院外就唤着“娘亲!”“娘亲!我想去趟东宫!”

    她掀开门帘进来,就正对上在教元祁玉写字的元宣。

    嘴里的话一顿,气氛有些尴尬,她转身看到了笑吟吟望着自己的舅母和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