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缱绻,悄然拂过,催开了满树繁花,花如星子,似雪纷落。
于此同时,问仙楼文战,也在东风的轻抚下,如星芒吹散,化作一场笔墨星雨。
“楚辞”之名,搭乘东风之便,挟着那首《青玉案·元夕》,宛如飞鸿,瞬间传遍七国十四洲。
元夕之夜,花灯如海,月色若银,人群似潮。花灯摇曳生姿,月色倾洒如瀑,众人笑语盈盈。
一点红芒乍现,撕裂了幽沉夜幕。
霞光辉映而下,披拂在苏府的陶然居上。
同时,也为皇宫镀上一层暖黄。
武英殿,朱墙映日,碧瓦凌虚,飞檐翘角,画栋雕梁。
这是皇家的威严与庄重。
昨夜一场文战,吕家圣子吕行简身死,吕家家主吕无隐身受重伤。
以秦寒为首的七名举子,与楚辞签下了圣道契约,赌上了文道前程,卷入这场旋涡之中。
武英殿内,气氛凝重肃穆。
吏部尚书孙肃之怒目圆睁,高声奏道:
“大虞居中土之地,列强环伺,幸赖陛下圣明,方得今日大兴之景。”
“大虞向来与诸圣家相安、和睦,此乃国策根基。”
“然,昨夜,罪臣之子楚辞,肆意妄为,于文战中,蓄意戕害吕家圣子及数位天骄。”
“此子罔顾大虞安危,蓄意寻衅,其罪当诛九族,以正国法,儆戒众人。”
孙肃之话落,又有一人站出。
“赵统附议。”
“且兵部急报,蓬莱仙国,昨夜调兵八十万,陈兵山海关外,战火一触即发。”
“北方大凉国亦大军压境,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赵统继而又道:“皇上,诸般祸事皆起于楚贼。其先于云台仙门斩杀蓬莱皇子泫霄,更订下圣道契约,阻绝生死报复。”
“吕圣之家闻此,遣圣子吕行简与楚贼文战。吕圣子舍身入局,以死明志,实乃为蓬莱仙国寻得动兵由头。”
“料想那楚辞此刻恐仍沾沾自喜,竟天真以为凭他那些许文采,便可轻取圣家圣子?”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此子自以为是,大逆不道,不顾国之安危,罪大恶极,当诛九族……”
说话之人,正是户部尚书,范裕丰。
其子范佑安,与楚辞签下了圣道契约,文道之路将尽。
他对楚辞自是恨之入骨。
“臣附议!”
“臣附议!”
又有三人站出,个个红袍在身。
分别是刑部尚书,周鉴明。礼部尚书,李正。工部尚书,崔善筑。
此三人一出,满朝官员,有一大半同时站出。
“臣附议!”
一时间,朝堂之上,同仇敌忾,皆是讨伐楚辞之声。
龙椅之上。
皇上脸色阴晴不定,他看向带头几人。心中暗道:“好一个楚辞,这还没有入朝为官,已是满朝皆敌。以一己之力,让六部如此齐心协力。楚文远,你当真生了好儿子呀!”
思及此,他目光横移,望向没有表态的几人,这些都是朝中的关键人物。
左大夫郭定山,闭目养神,似没有睡醒。
宰相秦墨渊,闭口不言,这已成了朝堂共识,他一发言,基本上就定论,不到最后一刻,任何朝事,皆是如此。
还有一人,正是御史胡德海,往日那股,怼天怼地,怼空气的气势,今日也哑火了。
随即,他又望向了一品大学士苏幕遮,缓缓开口道:“苏卿,据闻,这楚辞与你苏家订了亲,此事你怎看呀!”
苏幕遮闻言,微微一躬,“陛下,老臣附议!楚辞该杀!”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众人齐齐望向苏幕遮,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连好似没有睡醒,神游天外的左大夫郭定山,也是轻抬眼皮,望向苏幕遮。
宰相秦墨渊,也是眉头微皱,似有所思。
紧接着,苏幕遮又道:“楚辞大逆不道,有违大虞国法,还请刑部尚书周大人,言明楚辞犯了哪条国法,好通告天下,以示正听!”
“苏卿此言有理,周卿,令你速速报来楚辞的罪刑……”
刑部尚书周鉴明闻言,就是一怔。
他深知楚辞做事滴水不漏,所杀之人皆有圣道契约在前,让他拿出国法来给楚辞定罪,弄不好,就是违逆圣道。
“这……”周鉴明一时哑言,“陛下,楚辞十恶不赦,待臣将其拿下,丢入刑部大牢,一审便知!”
周鉴明说着,眼神瞟向秦墨渊,似在求助,心里去却想着,“好你个苏慕遮,还以为你转性了,知道楚辞是个祸害,也想除之而后快。没想到在这儿给我挖个大坑?我诅咒你八辈祖宗……”
就在此时,苏幕遮又道:“周大人,给楚辞罗列几项罪名,还需下狱?”
“如果没有罪名,又以什么理由下狱呢?”
言至此,苏幕遮对皇上一礼,朗声道:“楚辞三本武道小说,仍在圣刊连载,且小说之中所言诸多武道功法,都已相继被武道中人所悟出,已被武道中人尊为天下共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