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黑白子已是冷汗涔涔,心道:“指导棋?楚辞居然在下指导棋?而对手……居然是我这个围棋圣手?”
黑白子看着面前的棋局,如在梦中,内心惊涛骇浪。他想不明白,眼前之人,为何在生死局中,仍能如此淡定。
他抬眼望向楚辞,见其人畜无害的样子,长叹一声,“唉……”随之,他拿起两枚黑子,放于棋盘上。
“楚兄,在下输了,输的心服口服!”话落,黑白子起身,对楚辞一躬到底。
空间微微一颤,钟离魅的身影再次显现,她身为一国公主,又是棋圣的弟子,在楚辞面前,居然没有一点优越感。
她望向楚辞,久久不语,内心之中,竟泛起波澜。
“棋之一道,楚兄可同阶称尊。”言罢,她微微欠身,“楚辞,还请手下留情……”
“钟离姑娘,我既然答应你了,自不会食言……”楚辞手起,圣道契约出,宝笔划过,黑白子的名字,已从契约上抹去。
黑白子只觉身躯一震,那股圣道契约的束缚之力,消散于无形。
“多谢,楚兄不杀之恩!”黑白子再次躬身。
“多谢!”钟离魅再欠身一礼。
“黑白子,空了一起下棋呀!”楚辞望向面前的黑白子,脸上满是玩味。
“如有闲暇,必定登门请教!”黑白子说出这句话,心中的郁结也随之而出。
此刻,他仿若卸下了万斤重担,只觉全身一轻,身心舒爽。
钟离魅回头,望向吕行简,眸光之中寒意迸发,“吕行简,离我师弟远一点!”话落,空间再次一颤,钟离魅和黑白子,消失在原地。
“哎呀!这羲和公主果然霸气,竟敢威胁圣家圣子?”
“圣家圣子?与我们而言高高在上,但羲和公主是棋圣弟子,自然能与其平等视之!”
“大虞双姝,羲和、望舒,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们刚刚有没有注意,羲和公主居然屈尊降贵,给楚辞行礼,而且还行了两次。”
“这……”
“怎么觉得,今日的屠魔文会,屠了寂寞?怎么觉着楚辞比圣家圣子,更有排面呢!”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齐齐望向吕行简,只见,其面不改色,云淡风轻,似仍成竹在胸。
钟离魅的话,并未让其有丝毫波澜。
恰在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个!”
楚辞说完,望向面前四人,眉眼之间,似有些不耐烦,“一个个上太麻烦,你们四个一起上吧!”
此言一出,四场皆惊。
“这楚辞是疯了吧!一人同时对战四人?”
“文战一挑四?真是闻所未闻!”
“是呀!如果是作诗也就罢了,眼前四人,明显都不会与楚辞比诗词!”
“跟祥瑞狂魔比诗词?傻子才会这么干!”
“……”
众人的议论声并不小,传入场中四人耳中,各个面红耳赤,输不要紧,大不了一死。
但四人同时被一人挑战,如果还是输了?那就成了文坛笑谈了,那是耻辱,哪怕是死了,也会被钉在文坛耻辱柱上,必定臭名远扬,沦为楚辞的垫脚石。
一名女子上前一步,目露凶光,冷声道:“吴彩笺领教楚公子的画道!”
“她说什么?她叫吴彩笺?”
“吴彩笺?这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吴彩笺是画圣吴家之人,虽是庶出,但其绘画功力,也只是略逊吴家圣子吴丹青一筹!”
“这位兄台,你对的文坛之事,怎如此明了?敢问如何称呼?”
“在下姓白,名晓生!”
“原来是文坛白晓生,失敬!失敬!”
“……”
场中,楚辞望向面前女子,又看向其三人,缓声道:“真是麻烦,你们当真不考虑下一起上?这可能是你们唯一能赢我的机会!”
吴彩笺闻言,眸光一寒,厉声道:“废话少说,战!”
言罢,一页圣纸飘然而出,落于案几。
瞬时间,宝墨如乌金泻出,朱砂似赤焰飞临,二者齐列案上,墨色幽黑沉静,朱红鲜艳夺目。
吴彩笺双手各擎金毫,立身案前。
左手金毫饱蘸宝墨,轻点圣纸,墨痕洇开,仿若幽云漫卷,绘就山川大势。
右手金毫沾染朱砂,腕动毫移,朱色轻点,恰似落霞栖枝,勾勒花卉娇容。
双手交替挥舞,毫锋或顿或提,或疾或徐。
墨线纵横交错,编织出峰峦叠嶂。
朱彩深浅相叠,晕染出花蕊含情。
时而俯身凝视,时而直身挥毫,片刻,一幅水墨丹青,跃然纸上,墨香与彩韵交融,满室皆幽。
蓦地,画卷冲天而起,异象悠然而生。
一座大山自天边而来,一条银瀑从星际而落。山峦叠嶂,树木丛生,鸟语花香。
一点红日高悬,金芒倾洒而下,与云海相互交织、拥抱融合。
一双白鹤展翼,于光影交错间翩跹,白羽生辉,鹤鸣声远。
“这是?画虚返实?吴彩笺是大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