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界,那是一个神秘到极致的境界,仿若浩瀚星河中最璀璨却又最为隐秘的星云。
它凌驾于文路、文心之上,以一种近乎神奇的文道之力,构建出一个完整且独立的世界。
梦中那老翁,竟已开启文界。要知道,这天下间,能开启文界之人,皆是高踞九天之上的大人物,在文道之中如神只一般的存在。
可那位老翁究竟是谁?又为何会找上我呢?
楚辞在噬魂谷中足足待了 40 个时辰,每分每秒都似在与死神共舞。
然而,当他醒来时,科考才刚刚结束,现实里仅仅过去了 10 个时辰。
难道文界之中,竟蕴藏着改变时间规则的神奇力量?
楚辞思绪如麻,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就在这时,桌上的几页圣纸悠悠飞出,考间内的一桌一椅、一灯一床也随之消散。
所有考子都出现在文山脚下,楚辞亦在其中,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楚兄,你难道睡着了?瞧这脸色,像是刚睡醒呢!难不成这次乡试你又只用了三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睡觉?”
说话的是赵信,早在怀庆府院试之时,他在放榜之前,就被楚辞损的一文不值。
楚辞瞥了他一眼,讪讪一笑:“噢,那道没有!”
就在此时,又有几人围了过来,正是和楚辞打赌之人。
陈乔木缓缓开口:“赵兄,你这话什么意思?科考之事,庄严神圣,什么叫在考场睡觉?”
“还不是楚兄,院试的时候只用了三个时辰就答完所有考题,剩下时间都在睡觉!还说……”
赵信说到这儿,没再继续。并非他想卖关子,而是说到此处,他才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让他怎么说?说楚辞打败他们这帮人只需三个时辰?这不是变相在抬高楚辞吗?
“赵兄,你倒是说呀!为何欲言又止?”杜明凯一脸好奇,轻轻合上手中折扇,走到赵信身旁追问。
“是呀!赵兄,难道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之处?”陶飞白眉毛一挑,也提出疑问。
“赵兄,但说无妨,归德府,楚雄翻不了天……”陈乔木鼓励道。
“这……”赵信面露难色,仍在犹豫。
楚辞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意。
“赵兄,你倒是说呀!真是急死人了!”众人齐声催促。
赵信咬了咬牙,轻声说道:“楚辞说,赢我们这群……人,他只需要三个时辰!”
“什么?三个时辰?”众人听闻,皆面露不善地看向楚辞。
“楚辞,你……你狂妄!”杜明凯点指楚辞,又道:“这次乡试,你不会也想用三个时辰就赢我们吧!”
楚辞回应道:“我刚刚说了,那道没有!”
“哈哈哈!”
“我就说嘛!你也只能在怀庆府那种小地方张狂。”
杜明凯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中满是对楚辞的不屑,口中吐出的话语仿佛都带着刺,每一个字都浸透着轻蔑之意。
骆尘走入场中,缓缓开口道:“杜兄所言极是,乡试岂是一府院试所能比拟?哪次乡试不是强者如林,角逐激烈之局?豫州更是藏龙卧虎之地,更有甚者,已经连考8次之多。”
言至此处,他看向楚辞,接着又道:“但这数以万计的考子之中,又有几人能够金榜题名?”
楚辞深以为然,为什么乡试考子如此之多,那是一届又有一届的秀才积累而来,有此考子已入不惑之年,却仍未考中。
乡试的科考难度,可见一斑。
就在楚辞感叹之时,却听骆尘话锋一转,语气之中的嘲讽之意喷洒而出。
“楚兄,三个时辰就想与豫州才子争锋?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了!”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对楚辞指指点点。
“就是,楚辞你当你是谁呀?”
“就算你诗词一道是有些成就,但圣言注呢?没有名师指导,恐怕你连一题也答不出吧!”
“哈哈哈!”
“三个时辰?怎么可能吗?”
“……”
楚辞的眸光如电,缓缓从面前众人身上一一扫过,那目光中似有几分无奈。
随即,他轻轻摇头,发出一声微微的叹息:“诸位,我知你们心中所想。没错,当时在怀庆府院试之时,我的确只用了三个时辰。”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目光中却透着一丝鄙夷。
“但此次乡试……”
楚辞清了清嗓子。
“咳……”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他吸引,紧紧盯着他的嘴唇,似要从那即将吐出的话语中找出破绽。
“只用了两个时辰……”
楚辞的声音不大,却如同平静湖面投入的巨石,瞬间在人群中掀起惊涛骇浪。
“楚辞,你……”
杜明凯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楚辞,嘴唇微张,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脱口而出,可愤怒到极致却让他一时哽住了喉咙。
就在这时,悠扬而洪亮的金钟之声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