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轻舟很是郁闷。
若是不能杀易金华,就只能在她身上划下一道道刀疤。
不对,就算杀死易金华,也得在她身上划下道道刀疤。
易轻舟抱着抱枕倒在沙发上,双腿架在沙发顶上,头掉在沙发下方。
双脚还是不停的动,像个多动症儿。
“算了,先不想了。”
易轻舟抛弃掉这个想法,回床上去睡觉。
她属于秒睡者,也属于秒醒者。
这是她在丧尸世界练就的本事。
一夜好眠。
起床锻炼一个小时,洗了澡后,易轻舟换上第一次穿来时的衣服。
两个水煮鸡蛋,一碗牛肉面条,两个馒头,一块鸡排。
吃饱喝足,易轻舟才从空间里出来,把放在楼下的条条收回来。
条条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了易轻舟。
易轻舟托着下巴沉思:“居然这么爽快同意把裴家中行里的钱取出来给我?”
她问条条:“就没点别的消息?不是让你重点监视易金华吗?”
条条:你听听你在说什么,是监视,不是读心。
易轻舟轻笑一声,条条不敢再抱怨。
“不过也是,易金华不知道你的存在,她所说的一切有三成真。”
“我以为她昨晚会有后手,没想到她倒是很自信,居然没有。”
易金华没回来时,找她监视她,怕她跑了。
回到易家,易金华却没找人来帮自己,这是对她自己有绝对的信我以为。
“她这是对自己无比有信心能把我赶出去?”
易轻舟朝楼下走去:“难不成她手上还有一笔巨款?”
条条早就躲起来了。
哼,主人就知道欺负它,它只是一根藤条啊。
说多了要骂它,说少了还是要骂它。
赶紧消失才是真。
堂屋内,已经坐了三个人。
贾桂花看到易轻舟下楼来,忙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轻舟啊,我做了面条,你吃点吧。”
“放了老鼠强还是吐了口水?”易轻舟用脚把椅子勾过来坐在她们对面。
椅子前脚高高翘起,后脚稳稳定住,易轻舟前后晃动。
这个坐姿让贾桂花易金华易金锁看的都很警惕。
明晚没讨论什么出来,今早想讨论,又没那个精力。
易轻舟现在在她们心目中,就是一个变数。
她不会按着她们的想法去做,得随机应变。
有点难。
贾桂花笑的更难看:“没有,什么都没放,干干净净的,你要吃吗?我现在就去端过来。”
说着,她也不等易轻舟出声,就跑到厨房,端了一大盆面条过来。
又跑到厨房拿了四个碗过来,笑容讨好:“都在一个盆里,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没下毒。”
她本来是想下毒的,可是女儿说,易轻舟不会吃自己做的东西。
别到时候下毒了,连她们都吃不了。
易金锁说不想受伤了还要饿肚子。
易轻舟连看都没看一眼:“我怕死,不吃。”
贾桂花还想再劝,易轻舟又说:“如果你继续再劝我吃,我很怀疑这面条里就是下了毒。”
“那我现在就把易金锁给砸死。”
被点名的易金锁,打了个寒颤,瑟缩一下身体,心中怨恨的很。
他妈说的话,为什么挨打的是他。
赶紧拿碗去装面条。
低头吃面条,什么都别管,更别把事情扯到他身上来。
他受不住的,脑袋到现在还疼着呢。
一个个就知道欺负他,就因为他年纪小吗。
“妈,吃面条。”
易金华从盆里挑面条到碗里,迅速扫了一眼易轻舟:“刀疤那条去掉,别的都可以答应你。”
“没得谈。”易轻舟拒绝。
不能杀死她已经苦了自己,怎么还能再压抑自己不划她个几十刀。
强忍着的贾桂花,插了一句话进来:“要不然你划我吧。”
“倒是母女情深。”椅子一晃一晃的,易轻舟却坐的稳的很,“我这人最会斩草除根。”
贾桂花吓的筷子都掉到桌上,被易金华扫了一眼,迅速捡起筷子,捧着碗默默吃面条。
易金华挑了半碗面条,把碗拉到自己面前:“现在大家都在响应国家政策下乡,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姿态再次放低,愿意下乡。
易轻舟表面不动声色的看着易金华,心里却很困惑。
虽说响应国家政策下乡,争做好公民。
但现在大家都知道,下乡后的苦和累。
那些下乡几年后回家来的人。
一个个饿的面黄肌瘦,整个人都脱了相。
和以前争着要响应国家号召的青春洋溢的人完全就是两个人。
下乡的人说,他们去了之后,面朝黄土背朝天,没个停歇不停的做。
吃不饱饭,睡不好觉,还被本地人欺负,回城的希望更是遥遥无期。
许多人都在受不住这种折磨后,和本地人结婚落户生孩子,乞求得到本地人的保护。
易金华这种骄傲的人,她怎么允许自己和泥腿子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