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梨一觉睡醒时,办公室里早已没了宋怀景和宋文卓的身影。

    只有一个大黑警惕地趴在她的脚边。

    方梨茫然了一瞬。

    “大黑,宋怀景他们的人呢?”她起身问。

    大黑冲着大门的方向叫唤两声。

    那模样就好像在说,他们都在门外呢!

    门外正和人说着话的宋怀景听到屋里的动静当即便推门走了进来。

    见方梨醒来了,他笑道:“睡醒了?田叔来找你了,我怕我们说话会吵醒你就带他去外面待了会。”

    “梨梨,我今天头疼得厉害,又怕打扰你的工作,只好趁着你休息的时间过来找你,结果还是慢了半拍!”

    宋怀景身体微侧露出身后的田副厂长以及陪同他过来的杨秀兰。

    杨秀兰:“听说你今天才刚来就有病人指名道姓地要求你给他们媳妇做手术呀!”

    “你这又是听谁说的?”

    “听你们科的小护士说的呗。”

    杨秀兰进了办公室便自来熟地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趁着你现在还没上班,你赶紧给我爸看看,他这啥情况,怎么忽然有种病情加重的严重?”

    方梨抬眸看向田副厂长道:“看田叔的脸色就知道他今天上午怕是刚才生过大气吧,如果是平时这也没什么,但偏偏因为这段时间工作压力大,思虑过重,睡眠质量变差变短,就像水缸里的水原本已经在一遍遍满上了,结果猛地一个砸来,缸泼了洞,水缸里的水瞬间开始往下泄,田叔,熬夜是大忌啊!”

    “那现在怎么办?”杨秀兰问。

    方梨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扭头看向田副厂长:“田叔,你是不是有段时间没做复查了?”

    “要不你再去拍个片,让我看下你脑部情况以及咱们这段时间的治疗效果,我再根据您的情况做调整,因为您这头疼不一定是您的病恶化了,极有可能的是因为您最近这段时间没休息好再加上被人气了个大的引起的——”

    “医院这边现在能拍吗?”田副厂长问。

    “不知道,应该能吧!”

    杨秀兰:“我先去问问,你先给我爸把个脉看下是什么情况。”

    “知道啦!”

    杨秀兰起身就往外走。

    走到一半,她回头向方梨确认道:“我去影像科问就行了吧?”

    “对,但我不确定需不需要内科那边帮忙开个检查单?宋怀景,亮哥和宋主任去市里了吗?”

    “去了,这个是陈亮办公室钥匙。”

    宋怀景将陈亮交给他的钥匙递给方梨道:“陈亮走之前跟你们科室的人说过,手术以外的事问你,手术有关的事问今天请假没来的那个杜医生,如果不是很着急的事就先放着等他回来再处理,那个患者的丈夫一路你猜测的那般看着不是太乐意继续给他媳妇治疗,我估计陈亮明天一早应该就能回来了。”

    那男人想要保小舍大的态度太明显了。

    但偏偏他张口闭嘴都是没钱,让陈亮他们这些想要劝他就难开口。

    杨秀兰从妇产科这边离开后,找了一大圈才找到影像科的邢明刚,邢主任。

    邢明刚一听说是方梨让田副厂长来复查的,他二话没说起身便跟着杨秀兰来了妇产科。

    他到时方梨正在给田副厂长做针灸。

    看着顶着一头银针的田副厂长,邢明刚当即便竖起了大拇指。

    “梨梨,他这病从查出来到现在一直都是你在给他治?”

    “嗯。”

    “那我今天还真得给他好好地瞧一瞧看一看,哦对了,我听说宋振方去市里了。”

    “对,因为今天中午我们科室这边来了个妊娠合并心脏病的孕妇。”

    “妊娠合并心脏病?”

    “对。”

    “那她这病还蛮典型的,但你们为什么不通知我?我可以在他们去市医院前给她做个检查啊!”

    妊娠期只有千分之一的机会妊娠合并心脏病,而且,还是他们医院遇到的第一例。

    “那不得花钱吗?那孕妇的老公张口闭嘴就是没钱,我们医院又没有专业的设备,所以我们在和宋主任商量以后,决定直接让病人转院去市医院做检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医疗纠纷,而且,这病还挺费钱的,我估计最后的结果可能会让宋主任失望。”

    闻言,邢明刚叹气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呀!”

    方梨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开始给田副厂长收针。

    见状,邢明刚道:“老田,你感觉怎么样?”

    “想知道?”田副厂长问。

    不等邢明刚说话,他继续道:“等你哪天头疼欲裂的时候,来找梨梨帮她帮你针灸下,你就知道我现在头清目明有多爽了。”

    邢明刚:“我现在就挺头疼的,要不梨梨,你给我也针灸下?”

    方梨看了下手表见时间还早便道:“那您要不再等下,我先指导杨姐把田叔的头部按摩做了。”

    杨秀兰:“啊?我来吗?我这能行吗?”

    田副厂长:“有梨梨在,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那,那我试试?”

    为了能够早日把这活从方梨手上接过去,杨秀兰这段时间确实有在非常勤奋的练习,甚至还拿方梨的脑袋练过手。

    方梨给邢明刚把了个脉:“邢主任,你有偏头疼呀!”

    “我以前没这毛病的,但最近这几年不知道怎么搞的,这毛病得越发的严重了,不然我也不能这般厚脸皮的顺杆子往上爬呀!”

    邢明刚没说的是他之前找医院中医科的同事看过也喝过中药,但都就那样。

    方梨给邢明刚施完针后便开始指导杨秀兰给田副厂长做头部按摩。

    杨秀兰一开始还束手束脚的,慢慢地找到手感和自信后,手上的动作明显流畅了不少。

    甚至在给田副厂长做完头部按摩后还自荐道:“爸,要不我再给您做个肩颈按摩吧?”

    “那你来嘛!”

    田副厂长爽快答应了并问方梨道:“梨梨,我们家小兰这技术可以出师了吧?”

    “必须可以,建议您每晚睡前都去找杨姐做个头部按摩,肩膀到全身的按摩一周做个两到三次就够了,这样有利于舒缓您身体疲劳也能有助利于睡眠。”

    邢明刚:“……”

    看来是时候找个学医的儿媳妇了!

    这样他就能跟老田一样把儿媳妇送到梨梨身边来偷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