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苟在红尘长生不死 > 第174章 新生
    袁承祖又给了袁琳一巴掌。

    他现在已经有些后悔了,为什么当年没有把这个完蛋玩意儿直接甩在墙上?

    现在好了,这家伙长这么大,以后说不定还要继承一下他的家业……

    唉。

    马老五的行动很迅速,不多时就已经找到了肖无恨。

    当然了,这也跟肖无恨自己没跑有很大的关系,他一直就在青玉楼门口待着。

    天都黑了,肖无恨还在这的门槛上坐着。

    好在,精神似乎已经没啥问题了,也不崩溃了,但就是在那里坐着。

    手边有一壶酒,两个酒杯。

    喝一杯,倒一杯。

    旁边的人都知道这位爷,这几天刚刚失去了自己的兄弟,所以也没有在这个关口上去触他的霉头。

    鸨母也只是过来帮他添了几遍酒,并没有多说什么。

    就算是这位爷的冷脸,已经把他们楼里面的生意给拦住了一半,她也没有多说什么。

    袁承祖很快就到了。

    袁承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的马上还坐着马老五,屁股后面还跟着两队整装待发的骑兵。

    见到肖无恨在这里,孤独寂寞的坐着,袁承祖皱了皱眉头,下了马,跟鸨母要了一个酒杯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真要离开我们袁家?”

    滋溜溜喝了一杯酒,袁承祖这才开了口,只不过肖无恨并没有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袁承祖耸了耸肩膀:

    “袁琳那个小子我已经教训过了,这件事是他做的不对,你要是真想给你那个兄弟报仇,我把人马借给你!”

    说着话,袁承祖指了指身后那一匹兵甲齐全,手持火把,背挎硬弓的骑兵。

    “黑水骑,我给你带来四十个,别给我全死了就行。”

    肖无恨还是没有说话,他只是看了一眼那一队骑兵。

    黑水骑。

    这是袁家起家的时候所使用的骑兵,在整个家族之中这一队骑兵的规模是最小的,装备是最精良的,同时饷银也是最为充足的。

    能进入这个队伍的人,不仅仅得是身强体健敢于杀人,还得是有着充足的杀人经验,马上马下都是勇士,而且,他们各个都有着练武的天分,缺的,只是一个老师。

    而黑水骑,最多的时候也只有四百人,现在估计还不到这个数。

    虽然之前贵为袁家的左侍将,但是肖无恨的手底下其实并没有太多人,他更像是一个备用的将领。

    黑水骑,他更是没有带过。

    但是这个名号他一直听说过,能够带领一队黑水骑兵也一直是他曾经的梦想。

    只不过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肖无恨只是看了一眼这些骑兵,就继续低头喝酒。

    袁承祖皱了皱眉头:

    “不满意?难道非得让我把袁琳拉到你的面前打一顿你才满意?难道你非得把我们袁家所有的面子都给打一遍才满意吗?”

    肖无恨摇了摇头。

    “袁家主,你误会我了。”

    哦?

    袁承祖转过身来:

    “什么意思?”

    肖无恨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端着酒杯站起身来,把杯中的美酒全都倾泻到面前的土地上,然后舒畅的说到:

    “我不报仇了。”

    说完这话肖无恨拍拍屁股上的尘土就这样洒洒脱脱的直接走了,把他袁承祖和那整一队骑兵全都晾在了夜色之中。

    袁承祖傻眼了。

    他这次愿意花如此大的价钱来重新拉拢肖无恨,并不是期盼着肖无恨能够回到他们袁家,而是期盼着肖无恨能够拿着他这对骑兵出去作死。

    最好是把自己也给作死在外面那才好。

    到了那个时候,别人才能够再度承认他们袁家的地位,才能够继续愿意为他们袁家效命,他们袁家的名声和面子才能够挣回来。

    而他袁承祖,只需要消耗这一队骑兵,然后等到肖无恨死了之后,再给肖无恨风风光光的办一场大丧事,这就够了!

    至于白莲教?

    呵呵。

    不是他看不起肖无恨,实在是肖无恨这种武道强人跟白莲教的那伙人差距有点大。

    就算是他把所有的黑水骑兵全都借给了肖无恨,肖无恨也根本不可能对白莲教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这他是很清楚的。

    毕竟他自己也跟白莲教的人打过不少的交道,对于白莲教真正的实力着一个还算清晰的了解。

    至于肖无恨,他要是真能打死几个白莲教的人,到时候也就是他袁承祖过去跟那几位大爷低个头认个错的事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他愣没有想到,肖无恨竟然不报仇了!

    这不完蛋了?

    他唯一一个挣回面子的机会没了,现在,就算是他自己带着黑水骑兵出去,见到白莲教的人就杀,他,也没有办法挣回袁家的面子了。

    袁承祖一时间有些茫然,不知道到底应该干些什么了……

    ……

    汴梁城。

    这几天的汴梁城里面少了一个莽汉,多了一个不伦不类的读书人。

    肖无恨,不知道跟哪个窑姐学的手艺,好生把自己改头换面了一番。

    之前的那套软甲不穿了,换上了青色长衣,拿上了折扇,就连头发都已经扎起来了。

    他也不再是那个见到人就一副冷脸的肖无恨了。

    见到乞儿,他低头去给人家拍拍身上的尘土,给他们丢上两文钱,让他们去买点糖蛋子吃。

    见到窑姐,他笨拙的上去夸赞人家一番,然后再拒绝人家的好意,只是拿走一片手帕。

    见到农人进城被刁难,他会上去跟那些守城的士卒理论。

    当然了,就凭他的那张嘴理论肯定是理论不过人家的,所以到最后肯定还是演变成抡拳头。

    抡拳头就没有任何人抡得过他了。

    只不过在抡完了拳头之后,他总会让那些士卒给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农人道歉,就算是强压着他们的脑袋也是如此。

    吓得好多农人心惊胆战的。

    肖无恨就像是一个刚出生在世间的孩子一般,用一种全新的姿态面对着整个世界。

    这个姿态他既陌生又熟悉。

    就好像是他在写字,而有个人一直在他背后,握着他的手教他如何书写一样。

    而李玄,李玄消失了。

    谁也不知道李玄去哪了,就连那个黑白大熊,也跟他一块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