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沙洲末世:萝莉也要勇敢驱魔! > 番外:彩凤灵犀——蓝调下的大风天
    我自诩世间最强,从未想过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在此之前我是个极为冷漠的人。我对其他任何人都不屑一顾,我也没有其他驱魔人那些乱七八糟的恶趣味。

    我也不喜欢滥杀,并非是因为我仁慈良善,而是我根本不把他人当一回事。

    我不会随意剥夺旁人的性命,因为我不在乎。

    就像是轻灵形容的一样,她说我是个看不到世人疾苦、不关心生命价值的神。

    神吗?我并不喜欢这个称呼。比起神,驱魔机器更适合我。

    *

    轻灵开始搞各种各样的实验了,我依旧毫不在意,直到她跟我说要让我变得更强。

    她知道我只在意这个。

    我同意了,随后就开始了无趣又无尽的实验生涯。

    我参与的实验是灯塔“灵魂”系列实验的“一体双魂”实验,这个实验的前身是一体多魂实验。

    我认识一个失败的实验品,叫做日蚀心。

    我一开始仍然目中无人,直到她在擂台上杀了我一次。

    这是很罕见的,所以我便愿意多看她一眼。

    她告诉我,她知道有个东西叫“神庙”,蕴藏着世间最大的秘密。

    说实话,这个秘密对我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直到遇到她。

    *

    她是个脏兮兮的、不好看的小孩。

    被送进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笑容,像是准备迎接什么幸福的人生似的。

    她的名字和我的不一样,好像叫D什么什么,一串符号。

    轻灵把她送到我身边,跟我说她是准备植入我身体中的新灵魂。

    我看了眼,这孩子躲在她身后,怯怯地望着我。

    *

    新一轮的一体双魂实验又开始了。

    第一次,小女孩挂着笑容和我一起进去,然后我抱着奄奄一息的她出来。

    我有点惊讶,这个丑孩子居然没死在第一次灵魂剥离。

    之前的大部分实验品都没能撑过第一次。

    能撑过第一次的实验品也撑不过第二次。

    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哭,第二件事是哭着问我:你疼不疼?

    我第一次正视她,黑色过肩发,长得不算难看,最多不超过十三岁。

    对我来说根本不疼的,或者说是早就习惯了这种程度的疼。

    但我回答她:疼。

    *

    小女孩告诉我,她住在D区。我对那边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很穷。

    她和哥哥生活在一起,因为她突然觉醒了魔盒,所以才被邀请来O区。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轻灵让这么一个普通的小孩过来了,后天魔盒确实极为少见,至少我迄今为止从没见过。

    我问她后不后悔。

    她反过来问我她的哥哥是不是生活得很好。

    我后来才知道她是被骗进来的。我以为那抹笑容是她与灯塔签订的契约的证明,没想到是我自以为是。

    以前参与实验的所有人都是罪犯,但这个孩子不是。

    我想起了一个词语,无辜。

    她是无辜的,但我不是很在意这一点。

    *

    第二次实验,她居然又活下来了。

    我抱着她出了实验室,她缩成一团,体重极轻。

    睁开眼还是哭,但是问她她又不后悔。

    只有我知道她后悔也没用,灯塔这地方就是有去无回的。

    我是自愿来的,她是被骗来的,其他人都是被迫来的。

    我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好像也和自己一样特别。

    *

    因为她的身体太过瘦弱,我怕她在实验之前就死掉,于是专门带着她养身体。

    一些我习以为常的东西对她来说都是山珍海味。

    她第一次喝到牛奶,第一次吃到鱼,第一次尝到了酒。

    我怕她变心想逃走,特意让她和我住在一起。

    我一开始以为自己是不想错过这个实验成功的机会,但很久之后,我逐渐意识到——

    我其实是不想让她因为叛逃而被看管的人错杀。

    轻灵一般不杀驱魔人,但是进了实验室后还妄想逃脱的驱魔人必死无疑。

    我不希望她以这种方式死去。

    *

    后面的每一次实验都没杀死她,这是从未有过的。

    轻灵很高兴,还让我带着女孩去见了她的哥哥。

    兄妹重逢,涕泗横流。

    我见她哭多了,不觉得有什么。但她的哥哥似乎非常惊讶于自己的妹妹竟然变得这么爱哭了。

    我低估了实验的痛,也低估了女孩心中的苦。

    我问她:你是不是怕我跟灯塔的人说你想逃走,所以才每次都回答不后悔。

    她朝我笑:不是。

    *

    小孩长成了少女,但依然单薄瘦弱。

    她刚来时魔盒尚未成型,如今已然渐渐变得完整。

    她不识字,根本形容不出自己魔盒的名字。

    我摸着她的心脏,眼中出现一片深蓝。

    我给她起了名字:就叫蓝调吧。

    少女欣然接受了这个名字,夸我取得好听。

    *

    在很漫长的一段时光中,我与她日夜相伴。她很爱听笑话,我怕她烦我打擂台,于是特意找了些没有字的小人书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