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传送回温荞面前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想起临走时前辈那个充满深意的眼神,久久不能回神。
“系统?你刚才去哪里了?怎么突然消失?”
[我…刚刚回快穿局一趟,开了个会。]
“嗯?怎么突然叫你回去开会?”
系统跟随任务者去小世界做任务时,除非快穿局发生什么大事,一般都不会没有提醒地突然召回系统。
[没…没什么大事,就问一下任务进度。]
此话一出,温荞和系统同时陷入了沉默。
系统是因隐瞒而心虚,不敢多说话。
而温荞则是想起昨夜那个紧密依靠着她的身躯和久久萦绕在鼻尖的血腥气息,突然感受到自己心底泛起的那一丝对任务微妙的反抗意识。
温荞看向虚空中漂浮的系统,即使此刻内心充满纠结和犹豫,却还是郑重地柔声说道,“我会尽快完成任务,别担心。”
[好…其实慢点也没关系…]系统平日轻快的声线也变得拖延拉长,看着温荞坐在桌边愣神的模样,他默默躲在墙角绞尽脑汁地思索着今天老局长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前辈说,让温荞顺其自然地做出决定……
顺其自然…是指顺从自己的内心吧。
系统圆圆的电子眼逐渐变得坚定。
对!系统手册说过,系统只是对任务者的辅助,不可以刻意引导任务者,要尊重任务者的自己的意愿。
他好像有些明白前辈冲他眨眼的意思了,这不仅是对温荞的考验,也是对他。
他又一次偷偷瞥向温荞,却发现温荞也在偷偷用余光瞥向他。
两人偷窥彼此的视线对上,一种无言的尴尬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温荞率先打破僵局开口道,“系统,你知不知道你心虚的时候真的很明显?”
[额…好吧,我确实是隐瞒了你一些事情。因为我自己也没搞明白。]
“是关于任务吗?是不是我做任务太差劲,让你被批评了?”
[不是!只是…现在快穿局突然给了我们两个选择,一是直接派人来暗杀你,帮你达成任务;二是你留在这里,直到自然死亡,然后任务失败,回到快穿局。]
[虽然我现在还不太明白,我们只是做一个任务,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复杂。]
“别慌,你慢慢讲。”
听到温荞温柔的声音,系统静下心来,细致地给温荞讲述了他刚刚在快穿局的经历。
温荞则撑着脑袋认真地听着。
“所以,我现在就可以直接让快穿局的人来暗杀我,然后任务成功?”
[是这样没错。]
“可…目的是什么?让我来做任务,却又告诉我,其实不需要我费尽心思地做这些任务。”
[我也觉得很怪,而且当时我听到,有人听到我说你和贺珵骁相处不好而忍不住欢呼。]
[而且前辈好像还担心被人听到,特意跟在我离开时小声嘱咐的。]
温荞玉白的指尖在桌上轻点,垂眸深深地看着手指触碰的桌面,思索着。
“整个快穿局,我最信任的人除了你,就是前辈。其他人…我都不信。”
温荞和系统朝夕相处,早已像是亲密的家人一般。而伏溪抚养她长大,也是她内心深处认可的妈妈。
至于其他人,虽说表面上都是对她颇为友好宠溺,却都戴着让人一眼看出的假面。
“既然前辈说顺其自然,那不如我们就顺其自然,看这剧情到底会把我们推向何处?”
温荞目光炯炯地看向系统,眼里带着坚定的光芒。“怎么样?敢不敢?”
[有什么不敢?]系统也被温荞带动,整个统燃了起来。
温荞勾唇,侧眸看向窗外,此刻已是天光大亮,骄阳正挂在那正中心的苍穹之上,熠熠生辉地散发着光和热,像是靠自己的光硬生生灼破天空的帷幕。
…………………………
贺珵骁下了早朝换了常服,就问了温荞的去处。
听到温荞去了御花园的凉亭,他眉头一挑,连忙摆驾去了御花园。
快要走到凉亭时,贺珵骁原本大步走着的动作一停,改为慢步向前走着。
高大挺拔的身影此刻缓缓地动着,却又坚定地走向凉亭里背对着他的那抹身影。
温荞察觉身后的脚步声,转身就看到贺珵骁勾着唇角,靠在凉亭的柱子旁,眉眼含笑的看着她。
“陛下,伤还没好,你这么久开始乱走动了?”温荞温吞地扶着男人坐下,斥责的话张口就来。
贺珵骁轻咳了一声,故作虚弱地轻声道,“荞荞,见了你伤口就不那么疼了。”
他缠绵的目光落在温荞白皙的面颊上,又滑到那嫣红的唇瓣上。
他想,宫里的御医还是有些医术,把他的荞荞原来灰粉的唇瓣养成现在嫣红水润的模样。
让人更加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贺珵骁这样想着,黝黑的眼眸变得更加幽深,像是黑暗里一直蛰伏着盯着猎物的野兽。
低淳的嗓音微哑,“荞荞,我想和你说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