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气？
霍闻仲确认，他听到了煞气两个字。
原本他是不信这些的。
但经历了白玄洛，有些事，也由不得他不信。
难道这现实世界，当真是与玄学世界并存的？
霍闻仲眉头紧皱，甚至顾不得形象，顾不得洁癖，单膝跪地。
只为让自己的耳朵，离白玄洛的嘴更近一些，以便听清白玄洛嘴里含含糊糊的话语。
但是……
“呼！”
正当霍闻仲准备进一步仔细聆听时，白玄洛脑袋一偏，立刻熟睡了过去。
这入睡速度……
这熟睡程度……
长期失眠的霍闻仲，又被成功气笑了，他当真是异常羡慕，又异常嫉妒。
“呼……”
白玄洛呼吸浅浅，睡得十分安稳，刚吹洗干净的长发散落在颈边，像极了童话中睡熟的公主。
霍闻仲恨得牙痒，很想将人薅起来，摇着她的肩膀，逼她将煞气一事说清楚。
对了！
煞气！
霍闻仲终于记起来。
山下第一次见面时，就听白玄洛提过，要为他挡煞，互惠互利什么的。
只是当时他嗤之以鼻，并未放在心上。
而就在刚刚，白玄洛又说，他的失眠，还跟那煞气有关。
若当真有关……
若白玄洛的近距离陪伴，当真能为他解煞，缓解他的失眠……
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霍闻仲短暂思虑过后，终于有了决断。
十分钟后，霍闻仲穿一身黑色真丝浴袍，从浴室走了出来。
白玄洛仍在健身房的地板上熟睡，而且睡得很香。
霍闻仲戴上长手套，并且又用另一张被子，将地上的白玄洛裹严实了，再打横抱到手上。
他长年健身，打横抱起白玄洛，毫不费劲。
熟睡的白玄洛被惊扰，但鼻尖传来的熟悉味道，莫名让她安心。
或许潜意识里，她已经察觉出，那是专属于霍闻仲的独有气息。
于是被扰了美梦的长发小仙女，只半睁开眼，迷迷糊糊问了句：
“谁？”
“我，你睡。”
是霍闻仲熟悉的声音。
白玄洛困得正厉害，又迷迷糊糊应了一句，果然又闭眼睡了过去。
霍闻仲微微一怔，紧绷难受的神情里，又多出几分失笑。
就这么信任我？
霍闻仲几不可见的挑了眉，强忍着整个身体的不适，快步将被褥里熟睡的白玄洛，从二楼平稳搬运到了一楼的……客厅，再放到了客厅的……餐桌上。
白玄洛像只精灵，在一楼客厅的餐桌上……熟睡。
餐桌很硬。
但好在她身下，还垫着一层柔软的棉被。
霍闻仲垂眸，点头，似乎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然后他又凭一己之力，双臂举起客厅沙发，再将沙发轻轻放在了餐桌旁。
做完这一切，霍闻仲浅笑勾唇，更满意了。
他又去二楼洗了一次澡，抱着一床被子，拿着一本书，闲适躺在了沙发上。
耳边是白玄洛均匀轻浅的呼吸声。
霍闻仲略一侧头，就能看见白玄洛熟睡的小脸。
既然白玄洛说，他们相互呼吸彼此的气息，对他们两个都好，那为什么不试一试。
更何况，对他自己好的事，他没道理不尝试。
所以，白玄洛就睡在他旁边的餐桌上，而他就睡在了相对柔软的沙发上。
至于说为什么睡在客厅，不睡在房间里……
这也算是应了白玄洛之前的提议，只要睡一起，睡客厅、睡沙发、睡阳台、睡凉亭……都没什么所谓。
总之，只要不睡在封闭空间，他适当配合一下，也不是不行。
凌晨两点半。
伴着白玄洛香香甜甜的呼吸声，翻着书的霍闻仲，终于有了一丝困意。
只有一丝，但不强烈。
按照过往无数次经验，仅凭这一丝睡意，还不能让他快速入眠。
即便一两个小时后入睡，也睡得不安稳，外界丁一点响动，都会让他立刻惊醒。
但今晚，似乎有些不同。
那丝难得的困意，让霍闻仲掩唇，深吸一口气。
然后，一股很淡很淡的气息，就轻飘飘钻入他的鼻尖里。
真的是很淡很淡，若不是他用力一个深呼吸，未必能闻到。
于是他又是一个用力的深呼吸，终于确定了那气息的来源。
竟是来源于白玄洛！
霍闻仲讶异挑眉，警惕望一眼空荡的一楼客厅，确定没有外人，这才鬼使神差地，又像一只大型犬似的，无声凑近白玄洛，使劲闻了闻，又一闻再闻。
嗯？
深深嗅了好几十下的霍闻仲，终于停了下来，一双深邃的黑眸里，染上疑惑。
他确认，那气息来源于白玄洛。
但奇怪的是，那气息不是一种味道，而是一种感觉。
也就是说，那气息不是白玄洛的体香，而是类似冰块一样的东西，散发出的一种冰冰凉凉的舒爽感觉。
霍闻仲确信，他从未从别的人身上，嗅到这种特别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