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愈发猛烈,山谷中的雾气与雨水交织,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裴宴之抹去脸上的雨水,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战场。

    这场雨不仅打乱了陆永康的部署,也给了他们一个绝佳的机会。

    弓箭发射同厮杀的声音声音穿透雨幕,段灼闻声赶来,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敌军已经开始溃退,穷寇勿迫,我们可以在此稍微休整下。”

    裴宴之微微眯起眼睛,思索片刻后点头道。

    “不必追得太紧,陆永康此人狡猾多端,小心有诈。先清理战场,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段灼也不得不承认,裴宴之这人,不仅查案查的好,带兵打仗也是一把好手。

    也难怪冯太后和小皇帝这般信任他。

    听到士兵们开始有序地清理战场,收缴兵器,救治伤员。

    与此同时,陆嘉敏蜷缩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悔恨。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卷入这样的纷争中。

    曾经的荣华富贵,如今成了她最大的讽刺。

    而陆嘉敏更不确定,自己的父亲会不会救她。

    他要成就他的千秋伟业,又怎么会舍弃一切前来救她。

    雨渐渐小了,雾气也开始散去。

    裴宴之站在高处,俯瞰着整个战场。

    这一战的胜利只不过是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裴大人,陆永康的主力已经撤退,但我们在他的营帐中发现了这个。”

    一名士兵匆匆赶来,递上一封密信。

    裴宴之接过信,迅速浏览了一遍,眉头紧锁。

    信中提到了陆永康与北境蛮族的秘密勾结,意图借助外敌之力,推翻朝廷。

    “果然如此。”

    裴宴之嗤笑一声,将信递给段灼。

    “陆永康的野心不止于此,他早已与北境勾结,意图颠覆大庆。”

    段灼看完信,脸色也变得凝重,骂了一句卖国贼。

    雨后的山谷显得格外寂静,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血腥的气息。

    两人谁都没再多说一句。

    “爷。”

    成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裴宴之回过头,见成华神色凝重,便问道:“怎么了?”

    只听成华低声道:“陆嘉敏……她想见您。”

    裴宴之眉头微皱,沉默片刻后点头:“带她过来吧。”

    片刻后,陆嘉敏被带到裴宴之面前。

    她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惶恐与不安。

    在段灼的山寨被关了许久,虽然有闻采芙的交代,但总有些人要欺负陆嘉敏的。

    山寨的人都是被逼无奈上的山,自然也不会对陆嘉敏多好。

    除了吃不饱饭,有时候也睡不好,总之陆嘉敏在山寨过的日子。

    是她金尊玉贵几十年来,过得最狼狈不堪的时候。

    “裴,裴郎……”陆嘉敏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裴宴之看着她,语气平静:“你想说什么?”

    陆嘉敏咬了咬唇,终于鼓起勇气道:“我……我不想死,你能不能,能不能救救我。”

    裴宴之沉默片刻,淡淡道:“你的生死,不在我手中。不过,若你愿意配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陆嘉敏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急忙道:“我愿意!我愿意配合!只要您能饶我一命,让我做什么都行!”

    裴宴之点了点头:“把你知道的,关于陆永康的一切,都告诉我。”

    陆嘉敏面露几分为难,而后低头:“父王从不和我说这些,我不知晓。”

    “我只知道,父王身边有一个幕僚是北境的人,往常一些机密书信,都是他来传递的。”

    “裴宴之,我会死吗?”

    裴宴之听着她的话,没有多说。

    陆嘉敏的生死,是取决于陆永康的态度。

    陆永康若是愿意救她,她就能活。

    但裴宴之隐约觉得,在陆永康的心中,陆嘉敏比不过他的千秋伟业。

    他不会拿自己如今正在做的事情,去搭救陆嘉敏。

    亲情哪里抵得过那个宝座。

    陆嘉敏浑身瑟缩,仰头看向这个自己爱慕的男人。

    他的眼中依旧冷淡,就像是曾经无数个她忽略的细节,此刻被她放大。

    裴宴之是最冷情冷性的人,他从未对她有过一个好眼色。

    陆嘉敏绝望的跌坐在地上,被人重新带了下去。

    三日后,裴宴之和段灼带的人同早就先一步来到上京的人汇合。

    上京城门紧闭,他们只能在城郊的位置看着城墙上的弓箭手。

    “爷,有周大人的信。”

    成华急匆匆的过来,将手中的信递给了裴宴之。

    裴宴之接过,看完露出一笑。

    周大人已经成功拿下了汀州,并且拿下了庆王妃刘氏的姻亲。

    陆永康自然也收到了这个消息,事到如今,他也觉得,就连老天爷,都在帮着冯太后和小皇帝。

    可他不信命,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哪里愿意放弃。

    横竖都是一个死,倒不如,他奋力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