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将军此次办事不力,让绯丛文心中的怒火如熊熊燃烧的烈焰般翻涌。

    他本打算狠狠教训这个不争气的属下,让他为自己的失职付出代价。

    然而,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始终没有看到自己儿子的身影。

    这让他心中一紧,原本的愤怒瞬间被担忧所取代。

    绯丛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情绪。

    他上前一步,伸手将跪在地上的王将军缓缓扶了起来:

    “放心,本将军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无论是谁,胆敢与我威武军作对,那就是自寻死路!”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一种无形的威慑力。

    锁锁听了绯丛文的话,不屑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

    “切,威武军乃是精灵国的威武军,是精灵王的威武军,怎么说得好像是你家的军队一样。”

    那清脆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寂静的氛围中却格外清晰。

    原本面容平和的精灵王,听到锁锁的话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目光如炬,冷冷地看向绯丛文,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绯丛文被精灵王的眼神看得心中一凛,顿时傻眼了。

    这小孩是什么鬼?

    哪冒出来的搅屎棍?

    看似天真无邪的小孩,几句话竟让精灵王对自己产生了忌惮。

    他心中暗叫不妙,连忙“扑通”一声跪地,额头紧紧贴在地面上,说道:

    “陛下,臣绝无此意。

    臣只是一时气愤,口不择言,绝不敢将威武军视为自己家的军队,请陛下明察!”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安,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毕竟跟随精灵王这么久,他对这个陛下性情还是很了解。

    别的他可以粗略不计,但是对王权确是看得极其重。

    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中,王后缓缓移步上前,替绯丛文求情道:

    “陛下,大将军向来对您忠心不二,其赤诚之心日月可鉴。

    多年来,他驰骋沙场,身先士卒,为我精灵国立下了赫赫战功,那是用血汗铸就的荣耀。

    您英明睿智,定不要因孩童的几句无心之言,就对大将军心生嫌隙。”

    精灵王眉头紧锁,冷哼一声,那声音中满是不悦:

    “哼,对国家有功之臣数不胜数。

    难道个个都能狂妄到将朝廷视作自家私物不成?”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直直地看向王后,字字如重锤般有力:

    “王后,你需时刻铭记,你乃是整个精灵国母仪天下的王后,而非仅仅是绯家的族人。

    你维护族亲之情本无可厚非,但凡事都应有个限度。

    切不可因一时的偏袒,而失了你一国之母应有的公正与风范。”

    精灵王向来沉稳威严,但对王后一直是爱护有加。

    可这一次,竟当着众多朝臣与侍从的面,这般毫不留情地训斥王后。

    王后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几次想要开口辩解,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平日里端庄娴雅、能言善辩的一国之母,此刻竟如一个犯错后不知所措的孩童,眼神中满是无措。

    许久,王后才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尴尬地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陛下教训的是。”

    说完,她便紧紧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太子满腔愤懑,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强忍着怒火,目光恶狠狠地投向墨苍炎。

    昨日在水牢之中,他亲眼看着手下挑断墨苍炎的手脚筋,将其打得奄奄一息,本以为他定会命丧黄泉,就算侥幸存活也会成为废人。

    可万万没想到,今日墨苍炎竟毫发无损地出现在灵粹对决初试的现场,而且还一举拿下了前三甲的优异成绩。

    这巨大的反差,宛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在太子的脸上,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太子心中的不甘如潮水般汹涌,他不动声色地向萧丞相递了一个眼色。

    而萧丞相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像一头饥饿的猛兽,时刻等待着为儿子讨回公道的时机。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自然不会放过。

    得到太子的示意后,萧丞相快步上前,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与地面撞击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满脸悲戚,声泪俱下地哭诉道:

    “陛下,求您为臣的嫡子萧烨主持公道啊!

    方才家中下人来报,三皇子与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孩,竟狠心砍断了我儿的翅膀。

    陛下啊,在我们精灵一族,翅膀比性命还要重要,如今我儿羞愧难当,甚至萌生了轻生之念。

    臣就这么一个嫡子,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萧家日后可该如何是好啊!

    求陛下为萧家主持公道,严惩恶徒。”

    太子向前几步,恭敬地站定,微微躬身启奏道:

    “父皇,三弟向来行事乖张、肆意妄为,此次更是做出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