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玫轻轻哼着歌,一蹦一跳的回到了大排档里。
叶临找了个位置坐下,翻看着菜单,问道:“小玫是越南人吗?”
“算是吧。”
陈诚坐在叶临的对面,点上了一根烟,“她爸爸原本在河内那边做生意,经常在两边往返,后来在河内理工大学认识了她的母亲,两个人很快坠入爱河,后来便结婚了……只是后来,她的父母在一次回越南探亲的过程中失踪了,生死不明。”
“生死不明?”
“是,河内的警察一直在这找,但就是没有消息,那时候的阿玫才刚刚上一年级,后来跟着爷爷奶奶生活,高中被迫辍学后,自学厨艺,便一直到了今天。”
叶临点点头,疑惑道:“不是说贵的吗?我看这里的菜也不贵啊。”
“开玩笑的,你还真以为我是这种人啊?”
“你难道不是?”
陈诚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感叹道:“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竟然是这样的人。”
“你少勾八装了,到底吃什么?”叶临将菜单一把推回到他的面前,
“点菜你不会吗?”
“我他妈怎么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你他妈竟然先把自己喜欢吃的点好了。”陈诚看向叶临的眼神,满满都是鄙夷。
叶临靠在椅背上,回道:“不然呢?鬼知道你的口味,万一特别奇怪呢?真点了,你又不开心。”
“我看上去不像正常人吗?”
“你觉得呢?”
陈诚叹了口气,开始写菜单,感叹道:“行吧,我可能真不太像正常人。”
“你知道就好。”
叶临点起一根烟,看向不远处的海滩,眼神闪动。
陈诚看着写完的菜单,说道:“我想吃的你全部都点了吧,又随便加了个龙虾,你没有意见吧?”
“随便吧。”
“得嘞。”
陈诚对着大排档喊了一声,“阿玫,我们点好菜了。”
“来了,陈哥。”
阿玫又是一蹦一跳的从餐馆里面走了出来,从陈诚的手里接过菜单,仔细看了看,说道:“你们两个人,点的菜是不是太多了一点?”
“没事,叶少请客,吃不完我打包带回家。”
“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叶临的目光落在陈诚的手臂上,问道:“你右臂上那道疤是哪来的?”
“你说这这个?”
陈诚举手右臂,上面有着一条狰狞的长伤疤。
叶临点了点头,回道:“是。”
“半年前在云南楚雄,有个吸毒的混蛋玩意,可能是吸的太多产生幻觉了,拿着菜刀挟持了一个小女孩,我原本不想多事的,但奈何小女孩哭声太惨了,实在没有忍住。”
“你和那混蛋玩意搏斗了?”
“其实那家伙没什么战斗力,一拳就倒地了。”
“所以你手上的那道疤,是怎么来的?”
说到这里,陈诚的嘴角抽了抽,回道:“本来战斗都已经结束了,谁想到那混蛋玩意突然就起来了,抄起菜刀就给哥们来了一下。”
叶临又点起一根烟,回道:“终究还是轻敌了。”
“毕竟年纪太轻,轻敌是正常的……幸好那这一刀没砍在脑袋上,我还有后悔的机会。”
陈诚也点起一根烟,接着问道:“话说,你真的想好要出海吗?”
“我想试试看,因为我觉得她是绝对不会出事的。”
“其实,比大海更可怕的是人心。”
叶临挑了挑眉,笑着问道:“你不跟我一起出海吗?”
“出海?算了吧,如果不是要照顾你的话,我就要出发去下一个城市了。”
“下一个城市?你打算去哪。”叶临也来了兴趣。
“下一个城市吗?可能是顺德吧……当时和她讨论过一定要去吃噘噘煲,再去看游神。”
“游神都在每年的年底,那你得在顺德待很长一段时间。”
陈诚倒也不否认,平静道:这更像是一种放逐……”
“不如说是清醒的沉沦,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但还是选择了这条路。”
“你不是也一样吗?”
叶临猛喝了一大口啤酒,又问道:“有人知道你的踪迹吗?”
“有,只有一个。”
陈诚也猛灌了一口啤酒,继续道:“其实我还挺诧异,她为什么能找到我的,那是在边境地带,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
“听起来应该是一个女的。”
“是,一个女生。”
叶临笑了出来,问道:“能够让一个人翻山越岭,不顾一切的去找,那你应该对她很重要吧?”
“很重要?或许吧。”陈诚的语气中带着不自信。
但叶临却非常笃定道:“你对她肯定是非常重要的人。”
“一个老朋友罢了。”
“老朋友?听起来你们间好像有一些故事。”
陈诚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大海,沉默片刻,才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老掉牙的故事,还有再重提的必要吗?”
“对了,咱们俩是不是还没有微信?”叶临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