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霸天膝行向前，每挪动一寸，都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在背上，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洞府外，一片寂静。
只有风霸天膝盖与地面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无数双眼睛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他身上，那些目光中有惊讶、有嘲弄、有幸灾乐祸，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风霸天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些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子，一片片剐在他的身上，凌迟着他的尊严。
他心里一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要知道，能居住在这附近的，无一不是与他风家地位相当、实力相近的家族势力。平日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彼此之间也算有些交情。
可如今，他却当着这么多同辈、甚至晚辈的面，一路跪行至此，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几千年的老脸，在这一刻，算是彻底丢尽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明日之后，他风霸天跪地求饶的“壮举”，将会传遍整个南域，成为无数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屈辱、愤怒、不甘……种种情绪在风霸天心中翻涌，但他却不敢有丝毫表露。
他强忍着心中的憋屈，缓缓抬起头，将视线投向洞府深处。
他想要看看，那位高高在上的天机阁阁主，此刻究竟是何态度。
毕竟，这位神秘莫测的大佬，一句话就能决定他的生死，甚至整个风家的命运。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用一种近乎卑微的语气说道：“晚辈……风霸天，叩……叩见张前辈，敢问前辈……有何……”
话未说完，风霸天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越过负手而立的张无忌，落在了他身旁那个熟悉的身影上——林北玄！
那一瞬间，风霸天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所有的侥幸、所有的期盼，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泡影。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招惹上这位恐怖的存在了。
原来，一切的根源，都在这个林北玄身上！
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涌上风霸天的心头。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如此年轻的小辈手中。
早知如此，当初在天机阁分部的时候，他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将这个祸患扼杀在摇篮之中！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早知他有这种人脉……我……我哪里还会背地里放什么狠话……”
风霸天心中哀嚎，悔恨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风霸天还欲开口求饶，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生机。然而，张无忌冷冽如冰霜的话语，却如同九幽寒风般，瞬间将他所有的希望浇灭。
“你一个外域的小家族，不知天高地厚！”张无忌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风霸天的心头，“仙资大会，乃是我中州各大势力共同举办的盛事，能让你们这些外域之人参与，已是天大的恩赐！你们不思如何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反倒屡屡干扰秩序，破坏规矩！我若今日轻易饶恕你，岂不是让这仙资大会沦为笑柄？让天下人耻笑我天机阁无能？”
张无忌的声音在空旷的洞府前激荡回响，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周围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风霸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完了，彻底完了！
风霸天心中哀嚎，无尽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知道，张无忌这番话，已经彻底判了他的死刑。
“张前辈……晚辈……晚辈真的不知道哪里扰乱了秩序……”风霸天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哑着嗓子辩解道，“张前辈肯定是……是有什么误会……还请……还请听我解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微弱，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张无忌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误会？你的意思是，林公子和本阁的弟子，联手起来诓骗本座？还是说……”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你的意思是，本座是那种昏庸愚昧、是非不分之人？！”
张无忌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震得风霸天耳膜嗡嗡作响。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几乎要窒息。
风霸天彻底崩溃了。
他瘫软在地，像一滩烂泥般，再也提不起一丝反抗的力气。他终于明白，张无忌根本就不是要听他解释，而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
“这些大人物……都这么不要脸的么……”
风霸天心中绝望地哀嚎，一股浓烈的屈辱感涌上心头。他想不通，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天机阁阁主，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张无忌竟然用“规则”来压他。这让他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在绝对的实力和森严的规则面前，他就像是一只蝼蚁，只能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