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墨仗着自己比较瘦小,像个猴子一样从人挤人中,居然窜到了最前方。

    正好官兵将红榜贴上,他从最后尾慢慢看。

    看到了钱少爷,周少爷的名字,书墨不由得有些紧张,但是看了许久还是未见少爷的名字。

    他慢慢得移到了最前列的那张榜上,在最显眼得位置见到了闫天泽的名,书墨顿时喜不自收。

    直接尖叫出声,灵活得跑出了人群,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同安家下人说,一股脑得直接往府里的方向跑去!

    书墨冲进内院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安玉的眼神。

    安玉见书墨回来了,立马将棋子丢下,一个起身,迅速跳下软榻,落地,随后一个跨步冲到书墨面前。

    “姑爷中了吗?”

    “少爷中……中了……还是,还是……”书墨带着喘,显然是跑得急了。

    安玉听到中了的消息,没等书墨说完后半句,直接冲到出了门的闫天泽身前,跳起。

    抱着闫天泽的脖子,双腿环住闫天泽的劲腰,笑得一脸明媚。

    额前的红痣熠熠生辉。

    闫天泽托住安玉的屁股,怕人摔了,见对方这般明媚,眼中也带着笑意。

    “闫天泽,你听到了吗?中了!”安玉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闫天泽见状亲了一口他的红痣。

    “那我就成举人夫郎了,不再是秀才夫郎了!”安玉一脸得意。

    闫天泽见罢抱着安玉转起了圈。

    两人这兴奋样,倒是将一旁还在喘气的书墨给忘了。

    书墨怨念得看着两位主子,他话还没说完呢,少爷不仅中了,还是头名,解元,只可惜两人没一个注意到书墨。

    直到府门外敲锣打鼓的声传来,且就在他们府外停下,这声一直到外院。

    小君跑进来说是官兵道喜的来了。

    安玉立马从闫天泽的身上跳下来,简单抚平了下两人衣服上的褶皱,便出到了外院。

    “闫解元,恭喜了!”来人正是邢铺头。

    闫天泽也是这时才发现他不仅中了,还是以头名中的,这倒算是意外之喜。

    毕竟以他之前盘算的,成绩应当能中,且应该算比较前列,没想到直接将头名给拿下。

    安玉听罢乐开了花,毕竟举人很多个,但是解元就不一样了,每届就出一个。

    他乐得高兴,示意小君给喜钱。

    小君很是大方,直接塞了邢铺头五十两银子,其他负责敲锣打鼓的,每人都有五两银子。

    邢雷见状也不推脱,欣然接下。

    毕竟他今日接下这份活是为了体现对新任解元的重视程度,不然他一个带着官衔的,怎么可能会亲自前来。

    “那就谢过闫解元的喜钱了!”邢雷面带微笑。

    等送走了报喜的官兵,安玉摸着象征着解元身份的牌子和一块匾额。

    身子中仿佛血液还在烧,热血沸腾的。

    闫府上下喜气洋洋。

    安玉又差人送口信到安府,然后每个下人都有五两银子的喜钱。

    闫管家第一时间便送了信到了闫家族长那。

    随后便是又是来人送礼,回礼等等,等忙完了两日,知府那边也来了帖子。

    原是要设下鹿鸣宴,邀请今年的新科举人参加,目的就是庆祝他们通过乡试同时也预祝他们在明年的会试上有个好成绩。

    接收到请帖的第二日申时,闫天泽换上了安玉特意给他准备的书卷气十足的衣物,就连头上都带着儒冠。

    这服饰既能体现读书人的身姿,但又不特别出挑。

    闫天泽很满意!

    等他带着礼来到设下鹿鸣宴的府邸时,府门外已经陆续来了人。

    他正好和钱多多在门口撞上。

    “闫兄,还没亲自同你道声恭喜!”钱多多笑呵呵道,闫天泽夺得头名的时候,钱府送了礼过来,实在是钱多多中举了,他也得在府里接待来往道喜的宾客,没能亲自到闫府道喜。

    这不就趁着还没进宴会,先道喜了。

    “钱兄,同喜同喜!”闫天泽抱拳道。

    钱多多春风拂面的,不枉他辛苦得肉都掉了不少,总算是没有白费。

    两人没在外头过多闲聊,将礼送给下人后,便进了府。

    他们到时,不少人早就已经到了。

    大家互相小声交谈着,场面十分融洽,就算是暗地里有什么不满,也不会表露出来,毕竟中举了的这些人又不是傻的。

    这么个地方还搞小动作,弄不好,还讨人嫌。

    位置是根据名次安排好的,闫天泽只能同钱多多分开。

    他踏上左侧最前头的位置,那位置离主位最近。

    一时间场上所有的举人都向闫天泽看了过去。

    想看看今年的解元是何许人也。

    闫天泽迎着这些视线,不动声色,不慌不忙,举止优雅得坐下,甚至还对着众人露出微笑,点头。

    其他人纷纷微笑点头。

    大多数只是好奇,只有一两道目光带着探究,少许目光带着怀疑。

    不过闫天泽并不在意。

    他举止大方得体,一动一静,都带着律动韵味,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是文质彬彬,落落大方的读书人!

    随着白玉棠带着王同知和新任通判的到来,场面一时间静了下来。

    方才无论是对闫天泽探究的,还是恶意的,还是好奇的目光都转向了进来的三人身上。

    他们都未着官服,身上穿着常服。

    举人们纷纷站起来,迎接三位的到来,等白玉棠坐到主位后,新晋举人们才依次坐下。

    “学生见过大人们!”新晋举人问好。

    白玉棠等三人带着笑,让他们随意,不用太过拘谨。

    随后宴会开始,随着一曲《诗经·小雅》中的鹿鸣之歌,宴会拉开了帷幕。

    闫天泽作为头名,自然免不得被这三位大人考究一二,好在他全部答上了,且答案十分优秀,令三人连连点头。

    不过好在后头他们的注意力分别给了其他举子,甚至在知道有些举子的诗很不错时,还会鼓励他们鹿鸣宴上留下诗文。

    场面可以说热闹异常。

    新任通判大人同闫天泽也算熟人了,可以说他能上任,也是托了闫天泽的福,所以在看到闫天泽时,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甚至时不时还会给他解难。

    闫天泽见状,也对着对方眼神表示谢意。

    这场宴会一直到禁宵前才结束,后头分别由官兵送着举人们回去。

    不少都喝到了兴致高涨处,还纷纷约着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