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阮天将苹果给削好，切成一小块地放在果盘里，给许无恙递了过去。
“吃吧。”
许无恙看着那削得只剩下一点果肉的苹果，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是接过了。
苹果:“早知道烂树上算了。”
许无恙接过苹果开始嚼嚼嚼，谢阮天看他的眼神活像是一位老父亲。
“听说你要自杀？”谢阮天小嘴一张，直接给众人给干沉默了。
许无恙手上的动作一顿，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
秦蓁伸出手不着痕迹地将拧了一把谢阮天的大腿肉。
“嗷嗷嗷....”
谢阮天不可思议地看着秦蓁，一手捏住了对方的小手，瞪大了双眼。
“老婆，你掐我干什么？”
秦蓁：“.....”，心想他怎么就看上了这个二百五。
“没....没有啊，我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
谢阮天不可思议地看着许无恙。
“洗澡都能差点被淹死，你也太拉了吧。”
说着，还伸手捶了一拳许无恙的胸口。
许无恙新伤旧疾，被他一拳给怼钴到了床上。
谢阮天吓了一大跳，立马上前扶住了许无恙。
“完了兄弟！你这是彻底废了啊！”
“嗷嗷嗷....老婆你又拧我做什么！”
被他这么一弄，许无恙都被他整乐了。
一把拉过被子死死捂住脑袋，开始放狠话。
“等老子好了，势必跟你一决高下！”
许无恙又在医院住了两天，便回了租房子的那个地方。
程妄每天晚上都会开车到许无恙的楼下。
因为上次的事情，程妄现在只要一闭眼，就会想起许无恙躺在浴缸里，一副将要死去的模样。
那种像潮水一般的窒息感几乎要将他绞死，他必须要留在许无恙身边才能放心。
许无恙晚上睡得正浓，突然听到小心的敲门声，然后逐渐变得急促。
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从猫眼里面看出去，发现居然是程妄。
想也没想就立马打开了门，当看到程妄直愣愣地站在他面前时，两个人表情都愣住了。
程妄应该是好多天都没有睡过好觉了。
眼里布满了红血丝，青色的胡茬都冒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
两人对视了良久，许无恙开口。
“有什么事？”
程妄表情难得有几分局促，将头垂了下去，动了动嘴唇。
“没事，打扰了。”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脚步带着几分慌乱。
“等一下。”
程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向许无恙，不知道在期盼什么。
“你晚上睡哪里？”
听到这话，程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许无恙一看他这死样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叹了口气。
“你跟我进来吧。”
程妄跟着许无恙进了屋，屋里很简单感觉有点冷清。
许无恙指了指沙发说：“你就在这儿凑合一晚吧。”
程妄默默地点了点头。
夜里，许无恙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起床上个厕所，出来后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沙发的方向。
只见程妄蜷缩在狭小的沙发上，眉头紧皱，像是陷入了噩梦之中。
额头的冷汗流湿了鬓角，许无恙心中一动，轻轻推了推他。
程妄瞬间惊醒，看到是许无恙后眼神才放松下来。
“你有没有事？”许无恙问道。
程妄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我没事。”
许无恙叹了口气，转身从冰箱倒了杯水给他。
“喝水。”
程妄接过水，低声说了句谢谢。
许无恙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以后就不要过来了。”
程妄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半晌才开口：“对不起。”
许无恙只觉得心里很是烦躁，看着程妄。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这事怎么说也是我不对。
要是能把他换回来也行，就是没什么办法。”
许无恙说着，转过头拧开了一瓶盖，灌了好几口冰水。
“要是以后有机会能见到他的话，我就把他换回来，到时候…”
许无恙垂下头，死死盯着地面，眼睛眨也不眨。
“到时候，你们也算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说完，小声地吸了下鼻子，不敢抬头。
结果，刚说完程妄就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恙恙…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你一直都是你，不会认错的。”
程妄将许无恙抱在怀里，将头埋进他的侧颈，语气中满是恳求。
“恙恙…我们和好吧，求你…”
许无恙只觉得后颈落下一片湿润，几乎是浸透了他的衣服，灼伤他的皮肤。
许无恙张了张嘴，犹豫了几下，开口说道。
“你不要把鼻涕抹我衣服上。”
程妄：“……”
随后转过身，扯了两张纸巾，开始给程妄擦眼泪。
帮程妄擦完又帮自己擦，像是永远流不完似的。
纸巾塞满了一垃圾桶，最后哭着哭着就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