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战场之上，顾昊披甲而立。
四周尸骸堆积如山，血腥之气弥漫，污浊之气直上云霄，那场景犹如阿鼻地狱一般恐怖，然而顾昊的神情却没有丝毫的波动。
其实不只是他，但凡经历过数次生死之战且侥幸存活下来的人都会如此。
毕竟，没有什么比生死之间的考验更能磨炼人的意志和心性了。
由于常年战火纷飞，这片曾经的荒芜之地如今已被踏成一片坦途，但放眼望去，远处魔族的身影却模糊不可见。
十三军的军旗高高地插在一座小土丘之上，在风中猎猎作响。
与之相仿的，还有众多其他组织和军营的旗帜，在硝烟弥漫中随风舞动，发出呼呼的声响。
虽说最强势的一波魔潮已然退去，但战场上的紧张氛围并未消散。
仍有不少强者悬浮于虚空之中，他们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至少都是炼神后期及以上的修为境界。
这些强者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以狡猾的魔族从空中发动突然袭击。
顾昊手提长刀，那长刀在血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他静静地凝视着前锋军从前线缓缓撤回。
“老大，看样子魔潮是退了！” 苏庭序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缓缓放下了手中紧握的武器，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军中伤亡情况如何？” 顾昊声音低沉而沙哑。
“除一人被一只地魔偷袭重伤外，其余并未有太大损失！”
苏庭序在十三军中扮演着后勤总管的角色，对于军队的各项事务都了如指掌。
顾昊微微点头，心中并无意外。
十三军自从踏上战场以来，历经近百次大小战役，然而真正战死沙场的人数却微乎其微。
尤其是核心的那近百名精锐战士，更是从未有过折损。
当然，在外界看来，十三军每次出征或多或少都会有几人伤亡，十几人重伤。
这其实是顾昊有意为之，若是十三军每次都能毫发无损地回归长城，必然会引起某些人的猜忌和不安，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那些 “死去” 的军士实际上都被他暗中转移到了暗处，如此一来，他也能够名正言顺地招揽新的军士，从而维持十三军的人数稳定在一定范围之内，确保军队的战斗力不受影响。
顾昊抬眼望了一眼从前线返回的那片黑压压的人群，手腕轻轻一抖，将长刀随手一甩，原本裹在刀面上的黑色血迹如同被一阵无形的风吹散一般，尽数消失不见。
长刀缓缓收入刀鞘。
“收拢军队，回家！”
十三军两百多人的队伍迅速而有序地收拢起来，军旗被士兵们高高拔起，迎着风势，顺着战场的大势向着营地返回。
此时，夜幕早已如墨般漆黑深沉，笼罩着整个大地。战场上弥漫的硝烟和浓重的魔气相互交织，形成了一层污浊的雾瘴，将四野笼罩其中，宛如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难以看清前方的道路。
这些雾瘴有着极为特殊的能力，能够极大程度地阻隔炼神以下强者的感知能力，即便是炼神境的强者，想要将自己的神意向着四周延展探索，也会感到力不从心，困难重重。
唯有达到元神级别的强者，才能够无视这雾瘴的干扰，洞察周围的一切。
然而，顾昊却不在此列。
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并不依赖于常规的感知手段。
只需开启空界，便能直接看穿这浓厚的雾瘴，将周围的情况尽收眼底；或者通过感应周围空间的细微变化，便能敏锐地知晓是否有人靠近。
正是凭借着这种独特而强大的能力，再配合上空间瞬移，顾昊才能够一次次地在战场上保障十三军的伤亡降到最低限度。
至于这两种能力相互配合之下所展现出的能力，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就比如此刻，顾昊便清晰地感知到，在数公里之外，有连续不断且快速变化的空间波动正朝着一个特定的位置迅速而去。
“苏庭序，你们先带着十三军回去！”
顾昊眼神一凝，果断地说道。
话落，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空间涟漪。
顾昊向来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在这残酷的战场上，生死各安天命，他不会轻易地去插手他人的生死之事。
然而，这一次的情况却有所不同，因为他从未见过有哪种魔族能够拥有如此之快的空间挪移速度，这实在是太过反常。
所以，他断定这只魔族十有八九是他从未见过的种类，甚至有可能是一只古魔。
既然是古魔，杀了就会有新天赋。
只不过，让顾昊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次他真的是撞上了一个大的。
当他靠近之前所感应到的位置时，才惊觉这片地域的空间竟然被人以强大的力量强行扭曲了。
这种手段，他自己也能够施展，但那需要借助天赋能力以及不少特殊的空间符纹，并且还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
因此，能够在人族大能的眼皮子底下瞬间完成如此复杂而强大的操作的，必定是一尊元神级别的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