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辽县,宋盼儿小手一挥,决定让她爹娘带着大家进客栈休整。

    她们现在可是有路引的人,自然能够进城。

    交了没人半钱银子的入城费,一行人进入县城。

    街上十分萧条,不少铺子已经关门。

    走了许久才找到一家开着的客栈。

    客栈里只有一个掌柜和一个小二,见到他们进去,也愣了愣。

    “掌柜的,我们住店。”宋大河大大咧咧上前。

    掌柜的忙不迭点头,虽然他们过两天要跟着主家离开,但有生意上门,哪有不做的道理。

    “请问几位要几间房?”

    宋大河如今认识不少字,他看了看柜台上挂着的小木牌,“三间地字号房。”

    他摸出一两碎银放在柜台,“两天。”

    掌柜的连连点头,在账本上做好登记,而后拿了找给宋大河的铜板出来。

    宋大河把铜板推回去,“我们还有一头驴子,麻烦掌柜的给准备些草料。”

    草料不值当什么银子,这些铜板应该够了。

    掌柜的连连应好,喊了小二来带他们上去。

    只是现在县中缺水,没有办法为他们提供热水。

    大家也不在意,他们也不需要水洗澡,能有喝的水就不错了。

    到了房间,宋盼儿看到床,只像是见到了亲娘。

    她可真是太怀念这玩意儿了!

    要不是床实在占地方,而且也不好解释,她都想搞张床放进超市里,路上直接拿出来睡了。

    她进入药店,拎了两桶水出来,“爹娘先擦擦汗吧,我也去师父那里洗个澡。”

    钱金凤点点头,从自己拎着的包袱里拿出干净的衣裳。

    宋大河满眼羡慕,他也好想有个菩萨做师父。

    看着闺女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夫妻俩对视一眼,各自提了水擦汗。

    宋盼儿进入药店,用从樊婧婧那里换来的大桶放了水进去,在药店的卫生间里洗了个澡。

    洗完澡,用干发帽包住头发,出来的时候她无意间瞥见那几个没拆的快递。

    她都忘了还有这东西。

    将快递一一拆完,拆除了七八支木簪和一些护肤品。

    这几年流行新中式,大家都喜欢用簪子。

    这下她终于能把钱金凤脑袋上的一次性筷子给换下来了。

    拿着木簪和护肤品出来,夫妻二人已经收拾妥当,宋盼儿献宝似的捧着一把木簪给钱女士挑选。

    钱金凤挑了一根,对着宋盼儿拿出来的镜子挽了头发,又拿了三根出来,准备一会儿拿给张红花她们。

    宋大河见状,也挑了一根挽头发。

    宋盼儿看老宋那臭美的样子,捧上了护肤品。

    “老宋,搽点儿?”

    宋大河太阳穴突突一跳,也不知道这臭丫头从哪里学来的怪话,总是叫他“老宋”,叫金凤“钱女士”。

    他咬牙切齿从玻璃罐子里抠出一坨,对着镜子抹到自己白净的脸上,美滋滋的想,自从闺女给观音大士做弟子,他们夫妻俩也跟着沾了不少光,不光身体好了,连人都变年轻了,瞧瞧这皮肤,哎哟,嫩得都能掐出水来了!

    一家三口收拾妥当后出了门。

    听到他们开门的动静,隔壁的房门也紧跟着打开。

    张红花她们也换过了衣裳,重新收拾过。

    钱金凤把木簪分给她们,一行人一起下了楼。

    客栈没有开火,大家只能去外面寻摸吃食。

    出了客栈,宋盼儿一家和四人分开,她们要去买些东西放到超市里。

    走出客栈没多久,宋盼儿看到一家还开着门的医馆,拉着爹娘进去买了一些治疗常见疾病的药出来。

    再往前,就是一家成衣铺。

    宋盼儿又撺掇他爹娘买了几件棉衣。

    她记得书里写过,大旱之后就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极寒天气,青山村好多人都冻死在了路上。

    所以,厚衣服该准备起来了。

    这几天她也在有意识的囤柴火,路中间已经垒了一层。

    买好冬衣和厚棉被出来,宋盼儿看眼尖看到了一家正在收拾关门的打铁铺。

    她顾不上招呼爹娘,赶紧跑了过去。

    “请问,你们这里有现成的刀剑卖吗?”

    老铁匠正在搬东西,听到声音扭头,就瞧见和唇红齿白的小子正在门口探头探脑。

    他不耐烦的摆摆手,“去去去!快去找你家大人,我要关铺子了。”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漂亮小子,就这么跑出来,也不怕被人拐了吃肉。

    宋大河落后一步过来,跟着探进来一个脑袋,“哎,这位老伯,你家有现成的东西卖吗?刀剑什么的都行。”

    他一眼看到老铁匠后腰上别着的大铁锤,“那个锤子也行。”

    老铁匠没好气瞪他一眼,这人看着人模狗样,真不会说话!他才39,叫谁老伯呢!

    而且这大锤可是自己吃饭的家伙,卖什么卖?

    “不卖!”

    他语气不好,宋大河也不生气,表现得十分有耐心。

    “老伯,你行行好,我儿子才这么小一点,我们带着他往江南投奔亲戚,这世道这么乱,要是手里没个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