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芍的身体僵在原地,粉红右眼中的黑气如潮水般退去。

    她清晰地感受到那两道游走在要害处的炽热灵流——一道盘踞在丹田气海,如同悬在金丹上的利刃;另一道缠绕在识海周围,随时能将她神魂焚毁。

    "前...前辈..."

    红芍的声音失去了先前的媚意,细密的汗珠从她光洁的额头渗出。

    "芍儿有眼不识泰山..."

    杨灵的手指轻轻划过她雪白的脖颈,感受着指尖下急促跳动的脉搏。

    他凑近红芍耳边,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告诉我关于九月九阳宗的一切。特别是...你们这些圣女圣子的真实处境。"

    红芍的瞳孔猛地收缩,涂着丹蔻的指甲不自觉地掐入掌心。

    她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修士竟一眼看穿了宗门最隐秘的制度。

    "前辈既然知道...何必多问..."

    红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杨灵指尖微微用力,一道炽热的灵力刺入她的经脉:"我不喜欢重复问题。"

    "啊!"

    红芍痛呼一声,双腿发软几乎跪倒在地。她终于明白眼前之人绝非自己能抗衡的存在。

    "我说...我都说..."

    红芍喘息着,粉红右眼中闪过一丝屈辱。

    "我们十八峰的圣女圣子...不过是宗门圈养的炉鼎罢了..."

    随着红芍的讲述,九月九阳宗最阴暗的一面逐渐展现在杨灵面前。

    这个魔道大宗表面上有十八峰主坐镇,每峰三位圣女三位圣子,地位崇高。

    实际上,这些年轻修士从被选中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成为高层修炼的养料。

    他们的功法特殊,修炼出的金丹和元阴元阳都蕴含着精纯的能量,待到成熟时便会被采摘。

    "血月大祭..."

    红芍苦笑着解释,"不过是给圣女圣子们挑选肉灵徒的仪式。这些肉灵徒...既是我们的修炼伴侣,也是养料..."

    杨灵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早看出那些广场上的修士状态不对,却没想到真相如此残酷。

    "你们就甘心做炉鼎?"

    杨灵松开钳制,让红芍瘫坐在绣榻上。

    红芍整理着凌乱的衣衫,笑容凄然:"不甘心又能如何?每峰都有元婴长老坐镇,逃跑的圣女...会被活活抽干精血..."

    她抬起右手,腕间一道狰狞的疤痕若隐若现,"我曾亲眼见过第七峰的圣女试图反抗...她的惨叫声持续了三天三夜..."

    杨灵沉默片刻,突然问道:"成为峰主就能摆脱命运吗?"

    "理论上是这样..."

    红芍的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但很快又暗淡下来。

    "但十八峰主之位百年不变,我们这些圣女圣子...最多只能活到金丹大圆满..."

    就在这时,杨灵怀中的青石突然微微一震。

    他神识内视,发现那个原本剧烈闪烁的光点此刻竟诡异地沉寂下来,仿佛被什么力量遮蔽了一般。

    "有趣..."

    杨灵眯起眼睛。

    以他目前金丹初期的修为,配合十二符咒能有元婴初期战力,但若对上那些老怪物,胜算依然渺茫。

    他需要一个更稳妥的方式深入九月九阳宗。

    "芍儿。"

    杨灵突然换上温和的语气,伸手抬起红芍的下巴。

    "想不想...活下去?"

    红芍愣住了,粉红右眼微微颤动:"前辈的意思是..."

    "我可以伪装成你的肉灵徒。"

    杨灵松开对她的灵力控制。

    "而你...要成为我的傀儡。"

    红芍眼中闪过挣扎之色。

    她清楚背叛宗门的代价,但求生的欲望最终战胜了恐惧。

    "前辈需要芍儿做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杨灵满意地笑了:"首先,带我去你真正的住处。然后...告诉我西北主殿的布局。"

    红芍的居所名为"醉芍阁",位于西北主殿第七峰的半山腰。

    这是一座三层的吊脚楼,四周种满了妖艳的血芍药,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

    不过两人是等了一天后再去的,毕竟男女之

    "这些花..."

    杨灵皱眉看着那些花瓣上仿佛血丝般的纹路。

    "以处子精血浇灌..."

    红芍轻声解释,"每月初一,我们都要献上一碗心头血..."

    踏入阁内,奢靡的景象令杨灵挑眉——地上铺着雪白的灵兽皮毛,四壁挂着半透明的鲛绡纱帐,中央一张巨大的软榻上散落着各色情趣法器。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幅幅画像,画中全是年轻男子,每个人像下方都标注着日期。

    "我的...前任肉灵徒们。"

    红芍注意到杨灵的目光,自嘲地笑了笑,"最长的活了十三个月零三天。"

    杨灵走近细看,发现那些日期后面还跟着小字注释——"金丹初期,火灵根,耐力上等"、"筑基大圆满,水木双灵根,柔韧度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