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宋延璟没睡,叶疏桐也没睡。

    两个人都在想,到底是谁想要刺杀他们。

    宋延璟这边倒是有了一点头绪。

    他几乎没有跟外人结怨,跟他最不对付的反倒是家里人。

    因此,家里那两位‘好哥哥’的作案动机是最大的。

    看来回去之后,他要联合母亲一起查一查。

    叶疏桐这边倒是觉得自己树敌太多,整个平阳侯府都是她的敌人。

    好像谁都有理由来杀她。

    侯夫人母女怨她不嫁到镇国公府,二房虽说没什么正面冲突,可那对母女当初想陷害周书云却被自己拆穿,她们肯定心怀怨恨。

    三房就更别说了,她可是从周书瑶手里头弄了二百两金子呢。

    还有沈长青,对她一直不提高醒神香的产量,很有意见,当初他们还差点撕破脸。

    差点忘了她那个好姑姑,现在噩梦连连,应该更恨她吧。

    想来想去,真是没有头绪。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第二天一早,那侍卫头领就回了京城。

    宋延璟有些不放心叶疏桐一个人留在这香云寺,便也留下来。

    张兵则联系寺中僧人跟官府,准备处理后续事情。

    昨天晚上想要刺杀叶疏桐的那些人,毕竟什么都没留下,就算是告诉官府的人,恐怕也无从查起。

    还不如隐下此事,免得叶疏桐名声受损。

    叶疏桐也是这样想的,她现在就在等那侍卫头领的回话。

    现在,这件事情牵扯到宋延璟,相信侯夫人会让她回去。

    平阳侯府。

    侯夫人正在交代府中的管事,明天一定要管理好手下的人。

    务必要给张家跟各方宾客留下好印象。

    就在她讲的口都要冒烟的时候,她身边的嬷嬷上来说,香云寺那边的侍卫头领突然回来了。

    侯夫人心中不悦:“有说是什么事儿嘛?”

    那嬷嬷摇头:“他说要亲自跟您汇报。”

    “行,那就让他过来吧。”

    不见倒是不好,叶疏桐还有其他的用处,真要是发生点什么事儿,不是白白浪费这颗棋子?

    侍卫头领很快来到侯夫人的正院,他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侯夫人大惊:“你说什么?

    有人要刺杀宁远侯三公子,还有人想刺杀叶疏桐?”

    竟是遇到人命案,这样不吉利?

    这事儿要是只牵扯叶疏桐也就罢了,就算有人刺杀,她也得受着,继续待在香云寺就是。

    可现在,那贱人让人去救宋三公子,就是帮了宁远侯府。

    不说别人,宋三公子跟宁远侯夫人肯定承情。

    那母子俩说不定还会过来感谢那贱人一番,要是不让那贱人回来,岂不是说她平阳侯府小气?

    这时候,那侍卫头领又说话了:“我看那宋三公子好像挺关心叶家表姑娘的,原本他能今天一早回来的。

    可是为了保护叶家表姑娘,现在宋三公子可还在香云寺呢。”

    侯夫人心中恼怒,这个狐媚子,又勾搭人了。

    “行了,把人带回来,记得,要走后门,知道嘛?”

    侍卫头领立刻答应下来,随后便离开侯府,一路往香云寺去。

    那侍卫头领很快来到香云寺,跟叶疏桐说了侯夫人的话。

    这一切在叶疏桐预料之中。

    主仆两个人收拾一番,立刻坐上马车回京城,宋延璟也紧随其后。

    而且,宋延璟一直把叶疏桐主仆俩,送到平阳侯府的后门,这才离开。

    叶疏桐很快回到了草庐,那些侍卫也回了前院。

    芳平回来之后,看到家里面什么都没有了,不由得惊讶:“这是怎么回事儿?遭贼了吗?”

    叶疏桐眼皮跳了一下,她没想到会来的这样快,于是立刻甩锅:“还能有什么贼啊,肯定是有人过来拿东西了呗。

    行了,这会儿咱们就算是去找人理论,也找不到是谁拿的。

    更何况,明天大姑娘成亲呢,厨房肯定很忙,你还是早一点去买些东西回来吧。”

    芳平听到这话,也只能认下:“好吧,我都听姑娘的。”

    两个人开始分工干活,芳平去大厨房弄些粮食,叶疏桐则在家里头收拾一下带回来的包袱。

    主仆俩一直忙活到晚上,这才安顿好。

    叶婉儿知道叶疏桐平安回到平阳侯府之后,气的摔了一整套茶具。

    “小贱人的命真硬,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连个小姑娘都杀不了,真是废物!”

    但是她也不敢再去找李扶风。

    上一次去找李扶风让他出手,已经费尽了力气。

    她年纪大了,最近又憔悴的很,已经不复当年的美貌,李扶风最近竟对她有些不耐烦。

    要是再这样下去,她非得被李扶风抛弃不可。

    那可不行,她得想个法子,再把李扶风的心抓住。

    叶婉儿正挖空心思想着怎么挽回李扶风的心,丁氏那边可就一心想着报仇了。

    看到宋延璟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丁氏杀人的心都有。

    “我的儿子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快快快,去找大夫来,给他看一看。”

    丁氏心疼的在椅子上坐不住,还是宋延璟安慰了她几句,这才让自己的老娘放心。

    紧接着,宋延璟就把自己昨天晚上想到的事情说了一遍:“我在外面可没有结死仇,现在京城局势混乱,人家就算是要算计,也不会冲着我。

    所以,我认为昨天晚上这事儿,是自家人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丁氏了然的点点头:“行,这件事情我会叫人调查的,你放心,若真查出来是他们,那我也不会客气。”

    这话丁氏说的咬牙切齿,她原先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