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招娣费力地挎着装满洗好衣物的大篮子,缓缓地走在归家途中。

    每迈出一步,那沉重的步伐仿佛都承载着她一整天劳作的疲惫与酸痛。

    尤其是腰部和背部,犹如被压上了千斤重担一般,让她苦不堪言。

    终于到家了,当她看到自家那乱糟糟、毫无秩序可言的院子时,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起来。

    “这都几点了啊!”

    她忍不住低声咒骂道。再看看那个新进门不久的儿媳妇——

    叶爱霞,简直就是个懒鬼附身!

    这一天天过去,院子里的落叶堆积如山,却不见有人清扫。

    地面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也没人去拖地打扫一下。

    厨房里冷冷清清,米缸还是空的,根本就没淘米做饭!

    菜篮里的蔬菜已经有些蔫巴了,可也不见有人把它们择洗干净。

    至于那些换下的脏衣服,更是扔得到处都是,没有一件是洗净晾晒的。

    就连平日里需要喂养的鸡群,此刻也是饿得咕咕直叫,然而却无人理会。

    秦招娣越想越生气,心里暗暗埋怨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给儿子娶回这么一个不中用的媳妇。

    就在她心中的愤怒如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汹涌之时,突然传来一阵轻微而又刺耳的“吱呀~”声。

    这声音仿佛一把利剑,刺破了空气中弥漫着的紧张气氛。

    秦招娣循声望去,只见那扇紧闭已久的婚房房门缓缓被推开,儿媳妇宛如一只慵懒的猫,慢悠悠地从婚房里踱步而出。

    此时的秦招娣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叶爱霞,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似乎随时都可能冲上去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媳一点颜色看看。

    然而,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当叶爱霞满脸堆笑地叫出那声“妈~”时,秦招娣原本到嘴边的责骂竟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尽管她心里的怒火早已如燃烧的烈焰般升腾而起,甚至快要卡在嗓子眼儿让她无法呼吸,但这一刻,那些狠话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怎么也吐不出口。

    叶爱霞显然察觉到了婆婆眼中尚未消散的怒意,但她却毫不在意,依旧面带微笑地说道:

    “妈,望京他还睡着呢。”

    这句话虽然听起来平淡无奇,但其中的言外之意却是再明显不过——

    您可千万别在这里大声喧哗,要是把您儿子给吵醒了,公公生气了,有您好看的!

    “哼,你过来,把我新洗的衣裳晒了。”

    秦招娣没法发作,只能雷声大,雨点小地随意指派了个小活计给儿媳妇。

    “好。”

    叶爱霞余光瞄见了一抹身影,神色很快变的贤惠大方。

    这样一来,就衬托得婆婆凶恶,无事生非......

    等到吃完早饭后,江望京骑车去镇上上班,带了行李,估计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果然,就在丈夫前脚刚踏出家门,公公便怒不可遏地将手中的筷子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啪嗒!”

    他那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容瞬间变得阴沉无比,双眼充满了恼怒与不满,死死地瞪着婆婆,嘴里吐出的话语更是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情:

    “秦招娣啊秦招娣,你若是再不收敛自己在家中的嚣张跋扈、作威作福,那就趁早收拾东西滚回你的娘家去!

    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听到这话,秦招娣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不敢相信这竟是从与自己相伴多年的丈夫口中说出的话。

    她颤抖着嘴唇,声音都因为愤怒和委屈而变了调:

    “江建国,你可知道你现在到底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呀?”

    想当年,为了支撑起这个家,她不辞辛劳,日夜操劳,含辛茹苦地将一双儿女拉扯长大。

    如今,好不容易盼到儿子成家立业,娶回了媳妇。

    女儿也按照她的安排,顺利地嫁了人。

    她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好好享受一下天伦之乐,过几天清闲自在的日子了。

    可谁曾想到,竟然会被自己的丈夫如此呵斥指责。

    “哼,我还没有到老糊涂的地步呢!

    你平日里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