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溱溱叹了口气，抬头，语气放缓：
“所以温树当时知道是你来了吗？”
程阅眼睛逐渐红了，他声音很轻很轻，如果江溱溱不是全神贯注，就什么也听不见。
“知道的。”
“我彻底昏死过去的时候，看到师父冷冷地看着我，似乎还说了一句‘你不该抢我的东西’……”
“不过肯定是我听错啦！我苏醒过来的时候，师父正心疼地看着我，还掉下了眼泪呢。”
程阅语气又欢快起来，那可是他第一次见师父掉眼泪。
想到这里，他心里又宽慰不少。
他就说师父怎么会那么冷漠，当时看他的眼神像是看陌生人，肯定是他看错了。
江溱溱用手指捏着珍珠，仔细观察着。
橙月突然就不好意思起来，“你刚才……”
“啊？”
似是才反应过来，江溱溱把目光从珠子上迅速移到程阅脸上，“你说什么了？”
程阅愣了一下，很快就露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
江溱溱笑了笑，他这是因为说了一些话感到不好意思，和他之前表现出来的凶巴巴完全不同，在这里纠结呢。
她当然能看出来，也原意成全程阅的小心思。
如果她没有经历那些事情，会不会也和程阅一样呢……
可惜没有如果。
江溱溱摇了摇头，自嘲笑笑，她又在这说梦话了。
程阅觉得江溱溱看起来和在船上时不一样，他把屁股小幅度地往江溱溱的方向挪了挪。
“你看起来和船上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江溱溱看着程阅，嘴角上扬起一个弧度。
“在船上的时候，感觉你很厉害的样子，又聪明，动作又敏捷，而且你是唯一一个发现我不一样的人。”
是吗？
是的，因为其他人都被蒙蔽了。
有些事情，也许抽身出去才能想明白。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程阅的耳朵红了些。
原来江溱溱这么好说话，和之前完全不同，于是他表露自己的自信心又增加了。
“但是我把你虏到海里的时候，你一点也不挣扎，刚下海的时候眼睛紧紧闭着，我还以为你被吓傻了，不过后面你那张狂的样子又让我怀疑自己的判断。”
程阅想到江溱溱那冰冷的眼神，忍不住仔细瞧着她现在的样子。
“干嘛？”
江溱溱挑眉。
“你现在和之前真的一点都不一样，我都怀疑那充满寒意的眼神是不是我看错了。”
“哦？”
江溱溱不在意地笑笑。
那只是一瞬间的表情，当然，她确实没有开玩笑。要杀她，可没那么容易。
“对了对了。”
程阅鬼鬼祟祟地往江溱溱的身旁挪动，然后把手捂在嘴边，“你是怎么做到激活海骨的？”
江溱溱惊讶地捂住嘴，也学着程阅的样子，“是我激活的？”
“对啊！”
程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里开始浮现出疑惑，“那海骨里面封存了师父的异能。”
他上下扫视着江溱溱，“看你和我师父交情不一般，应该知道这件事吧？”
江溱溱摇了摇头，“我只是略有耳闻，我和温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
程阅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但马上又发问了。
“但如果不是你激活了海骨，那海骨怎么突然就解开封印了？”
江溱溱耸肩，托着下巴。
“我不知道。”
“不过……”她扭过头，“你知不知道海骨要通过什么才能解开对温树能力的封印？”
程阅眉头皱着，“师父只提到，能解开封印的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的目光兜兜转转又落回她身上。
“那海骨只你接触过，我并没有找到机会摸一摸，不是你，难道还能是别人？”
江溱溱眼睛扫过周围的石头，皱着眉。
突然她拍着大腿。
“不止是我接触过海骨，难道是他们？”
“他们？”
程阅挠挠头，怎么听起来很多人的样子。
“哦，就是船上的其他人，他们全部都接触过海骨。发现海骨是什么的是齐墨，用来包着海骨的布是楚向舟的，比我先摸到海骨的人是江愉和柳茹。”
程阅这下彻底迷惑了。
他知道，船上的那些人都有各自的本事，这么说来，海骨被激活还真有可能不是江溱溱的功劳。
这下程阅眼里的疑惑更重，但里面还浅浅浮现出一丝好奇。
“那你和我师父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这句话江溱溱答得很迅速，但瞧见程阅一脸“你看我相信吗”的表情，她沉吟道：“或者你可以认为我和温树是仇人关系。”
“仇人？不至于吧？”
程阅满脸好奇。“你们真的不是……情人？”
江溱溱一个暴栗就敲在了程阅的脑壳上。
不得不说，因为有这水球的包裹，她打人少了好多水里的阻力。
程阅马上捂着脑袋，“你打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