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溱溱皱眉，用手电筒照着那具男尸。
然后又把灯光环绕了一圈地上的尸体，最终停留在这具男尸身上。
她蹲下，用紫舞藤小心地拨开面前男尸额前的碎发。
咦，看起来年纪不大，长得倒还挺帅的。
不过可惜了，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尸体，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她刚才听错了？
刚才明明有“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
既然不是这一具尸体，难道是其他的？
江溱溱一只手撑着膝盖起身，另一只手举着手电筒。
一具接着一具尸体看过去，已经看了四具了，还是没有发现。
剩下最后这具。
诶？
不对。
“奇怪……”
江溱溱皱着眉，看着这最后一具尸体。
有哪里不对。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她蹲在尸体前面喃喃自语。
这些尸体年龄不一，有男有女，除了原先那一具，其他这些长相也算端正，但远远不及刚才那具，有种奇异的美感。
而且……
剩下这四具尸体，尸斑更为明显，而且数量更多，密密麻麻。脸色不仅仅是发灰，还呈现出深紫色，并有浮肿的趋势。
刚才那一具，如果不是没有气息，身上隐隐浮现出尸斑，以及面上发灰，她绝不会以为那是一具尸体，最多算是因为疾病晕倒过去不久的样子……
江溱溱突然瞪大双眼。
第一具男尸，跟这些尸体都不一样！
她站起身转身，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放大的脸。
“唔——”
她下意识要尖叫，但捂住了自己的嘴。
手电筒掉落在地。发出“嘭”的声音。
“咕噜咕噜”。是面前人发出的声音。
他不是尸体？
“哈——”
随着咕噜咕噜的声音响起，眼前人竟发出了沉重的呼吸声。
四周的四具尸体似乎动了动，有回应的动作。
！
这些是什么东西！明明他们已经是尸体了啊！
那些尸斑，难道是假的吗？
他蹲了下来，捡起了手电筒，手电筒的光直直地照射着他的脸。
江溱溱眼里划过讶异。
他脸上不再发灰，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手上、胳膊上刚才隐隐浮现的尸斑也消失不见了！
他不怕灯？
江溱溱只看见他瞳孔缩了一下，歪着脑袋，举着手电筒像是在观察什么新鲜的东西。
然后他按了按手电筒的开关。
他似乎在……兴奋？
是因为学会用手电筒吗？
江溱溱身上仍然紧绷着，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很快，他把手电筒调转了一个方向，灯光直直地打在她的脸上。
她皱着眉，闭上眼睛。
下一瞬又因为担心闭上眼后看不见身前人的举动，于是把左手伸出，挡在眼前，稍微张开巴掌，从指缝中观察。
她看见对方同样做出了与他相似的动作。
“你是谁？”
江溱溱小心地开口。
他歪着头，似是不解。
“我可以摸摸你的手吗？”
她观察着眼前人的神色，发现并无异样后，慢慢地伸出了手想要握住他的手腕，查探气息。
唉，刚才她就应该这么做的。
江溱溱眼里划过懊恼。还不是那些尸斑和发灰的脸色骗过了她。
就在要触碰到对方的手腕时，她的手被瞬间捉住。
力道之大，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疼疼疼……”
江溱溱忍不住皱紧一张小脸。她的手因为疼痛扭成鸡爪了。
这人要不要这么用力！
因为着急，眼角有些湿润，又是生理性的泪水。
他歪着头，似乎看懂了她眼里的痛苦，手缓缓卸力，同时观察着她的神色。
到了只是轻轻握住的力道时，她重重松了口气，想要把手抽回，但抽不出。
他力道虽然减弱，但圈住她的手却不肯放。
他抬起了另一只手。
江溱溱迅速闭眼，头往旁边偏，呈现出躲避的姿势。
要是他真对自己不利，她一定出手！
没想到，对方只是沾了沾她眼角的泪水，呆呆地举起手指看。
咦？
这人明明是人，怎么看起来像刚刚从沉睡中苏醒，试着学习周围的一切呢？
“这是……眼泪。”江溱溱试探地开口。
“眼泪。”
他会说话！
只是嗓音嘶哑，似乎是很久没开口，有些发音不准。
江溱溱惊喜道：“对，眼泪。”
他又重新伸出手，面无表情地向她眼睛伸过去。
这一次，她睁着眼，但身侧的紫舞藤紧紧握着，时刻准备发起攻击。
只不过……
他只是重重把她眼角垂落的那颗泪珠划去。
力气同样很大，江溱溱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
她哭笑不得：“力气轻一些，疼。”
“疼。”
他又开口了，怔愣地看着江溱溱，准确地来说，是看着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