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歌听着巨物说出“自我”二字,还有它所比的“三”,他心中思绪如麻,各种念头纷至沓来。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自我、本我、超我”的概念,又联想到石碑心经中提及的入梦至第九重会见证真我的说法。
程倩进入第九重梦境,她见证的是超我,而自己如今在这梦境中,听巨物所言,似乎正见证着自我。
他不禁开始思索,在这梦境体系中,不同的“我”到底有着怎样的意义,与他们的经历又有着怎样的关联。
想到程倩,他又记起她曾说斩了情根,那她的情根究竟是什么呢?
如果按照他的理解,若是自我代表着欲望,那么程倩斩去情根,岂不是意味着她斩断了自己的自我?
他抬头看向巨物,试图从它那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你说的自我,真的是欲望情根吗?程倩斩去情根,就等于斩了自我?”萧天歌急切地问道。
巨物沉默了片刻,而后缓缓点了点头,又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似乎在肯定萧天歌的猜测。
“这么说,她斩断自我才见证了超我?”他的思绪如乱麻般纠结,脑海中不断回想着程倩决绝的模样,还有她那消散又被自己强行拉回的魂魄。
只是那巨物有些疲惫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萧天歌看着巨物,目光紧紧锁定对方:“你这又摇头又点头的,意思是我猜的有对的地方,但也不全对?那你到底是不是我斩下的自我?要是的话,为什么又不完全承认呢?”
巨物庞大的身躯微微晃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似有无数的话语却难以言说。
萧天歌有些头疼,深吸一口气,重新捋了一下。
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思绪如脱缰野马般奔腾。
他原本以为斩断自我就必然能见证纯粹的超我,可巨物这隐晦的提示,让他意识到事情远非如此简单。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自语,“斩断自我只是一个契机,却不是必然通往超我的道路。就像我和你,即便有斩断的关联,却没让我见到超我;而程倩看似见证了超我,实则并非完全纯粹。”
想到程倩,他脑海中浮现出她决绝的面容,以及那被自己救回的脆弱魂魄。
“或者说本我亦是有感情的,超我也并非完全摒弃自我。程倩斩去的情根虽说是自我的一部分,但她的本我仍保留着情感,所以她的超我才会掺杂着自我的影子。”
巨物见他似有所悟,又缓缓点了点头,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在认可他的想法。
萧天歌心中一阵激动,这看似复杂的梦境体系,似乎正一点点在他眼前揭开神秘的面纱。
萧天歌盯着巨物,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将自己的推测缓缓道出。
“按老前辈的凝魄法门所说,前世的我应该是一直处于痛苦的折磨中,正因如此,我的魄力才会如此强大。”
他微微皱眉,目光在巨物庞大的身躯上扫视,试图从其身上找到更多线索来印证自己的想法。
“至于你,或许曾吞食了地府中某些特殊之物,那些东西不但让你力量大增,还带来了无尽怨念。”萧天歌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这些怨念搅乱了你的意识,让你如今这般混沌,以至于都无法确切地表明你与我的关系,似是而非。”
巨物听着萧天歌的话语,庞大的身躯微微颤动,眼中幽光闪烁,发出一阵低沉而又含糊的嘶吼,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反驳。
萧天歌望着眼前那庞大且似已陷入疲惫、开始打瞌睡的巨物,心中思绪如潮。
当他得出这巨物是自己混乱的“自我”这一结论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萌生。
“既然它是混合了杂质的我,那如果对它施展丹体术,有没有可能将那些杂质淬炼出去呢?”他喃喃自语,看着巨物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与紧张。
而那巨物似乎已经到了极限,在最后关头似乎是轻轻颔了颔首,便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是赞同还是瞌睡……
此时的他心中虽有些许疑惑,但此刻正是绝佳时机,不容错过。
他毫不犹豫,迅速集中精神,以强大的意志力与巨物建立起心神连接。
在那神秘的精神空间中,他能感受到巨物那混乱而又庞大的意识,其中掺杂着无数复杂的情绪和不明的杂质,如同一片混沌的泥沼。
他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灵力,施展出丹体术。
随着术法的发动,那股神秘的力量如同细密的丝线,缓缓渗透进巨物的意识之中。
与此同时,他将灭却之焰也引导而出,那幽黑的火焰带着丝丝缕缕的毁灭气息,与丹体术的力量相互配合,开始对巨物体内的杂质进行淬炼。
灭却之焰所到之处,那些杂质如同冰雪遇骄阳般迅速消融,发出滋滋的声响。
而丹体术则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将消融的杂质一点点剥离,从巨物的意识中清除出去。
巨物庞大的身躯在淬炼过程中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闷哼声,似乎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