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三更,长江之上,大雾弥漫。
李洛独立船头,对麾下士卒说道,“如此天气,真天助我也!”
近百艘渔船就这样悄无声息行至南岸,众将士连人带马一起上岸,李洛寻江边隐秘处仔细观察敌营情况,只见叛军大营灯火通明,值夜的士卒倚着栅栏打着盹,酣睡声与江水波涛声交织在一起,除却这些,只有一片死寂。
李洛暗忖道这徐敬业偌大的营盘防守竟然如此松懈,哪里有一点李绩将军的影子?
他低声命令道,“所有人把马蹄包裹起来!”
一传十十传百,唐军训练有素,很快就执行命令。
李洛率领众人向叛军大营挺近,叛军竟毫无察觉,待至营门口,洛大喝一声,“杀!”
三千铁骑呼啸而出,直扑敬业大营。
打盹的士卒瞬间就被惊醒,刚刚睁开的双眼却只看到寒光一闪,便永远睡去。
唐军这边杀人的杀人,放火的放火,霎时间火光冲天,还在睡梦中的叛军士卒光着屁股乱作一团。
中军大帐里徐敬业斜躺在榻上,身上还压着两个美人儿,梦里他坐在洛阳宫乾元殿的龙椅上,往下一看三千佳丽跪倒在地整整齐齐,“哈哈哈……众爱妃平身……”
他的美梦很快就被唐军铁蹄打破,敬业猛然惊醒,把身上的皮肉一把推开,坐起身来,听着外面喊杀声,便知道大事不好,赶紧穿上衣服,正要穿甲,外面有人来报,“大将军不好啦!唐军杀来了!”
徐敬业强作镇定,“不要乱!不要乱!抬枪备马!快!”
他提着长枪,来到营帐外面,只看到自己大营早就混乱不堪,麾下士卒争相逃窜,毫无抵抗之心。
敬业大怒,抽刀连续斩杀十几个逃兵,“不要乱!不许跑!列阵迎敌!迎敌!”
然而他麾下士卒都是临时招募,未经训练,面对大唐铁骑的冲击,被揍的措手不及,十几万大军毫无章法,犹如无头苍蝇,四散奔逃。
无论如何,他也喝止不住。
李洛命令唐军不要追逃兵,集中兵力,向敬业中军大帐冲去。
徐敬业还在比比划划,“不要乱!给我挡住!不要乱!”
杜求仁和李宗臣拽住他说道,“大将军!大事去矣!快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徐敬业哪里肯甘心,“不能撤!本将军可是有十几万大军!不能撤!”
“哎呀,大将军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就在此时,一声断喝吓的众人是魂飞魄散,“呔!徐敬业!天兵到来,还不下马受缚更待何时!”
众人寻声一看,来人胯下照夜玉狮子,掌中八宝陀龙枪,火光映射他英俊的脸庞,正是李洛!
刚才还叫嚣着要和唐军决一死战的徐敬业此刻如同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上马就跑。
杜求仁和李宗臣怕他跑的慢,还在马屁股上拍了两巴掌,“大将军快走!我二人断后!”
这二人提枪纵马,拦住李洛。
洛大怒,挥枪横扫,二人落马,洛也不耽搁,催马直追徐敬业。
再说这徐敬业惶惶如丧家之犬,忙忙如漏网之鱼,一路奔逃,不辨方向,好不狼狈。
心中在想,悔不听魏军师之言,才有今日之祸!唉!这天下虽大,我该往哪里去?
跑着跑着,抬头只看到一片密林,密林外立有一人,横枪立马,正是李洛。
敬业大惊,心说此人怎么跑到我前面?那不废话吗,李洛胯下那是宝马良驹,追他还不像玩一样!
敬业赶紧勒住战马,“吁!吁!吁!”
当时四下无人,只有远方的喊杀声阵阵传来,二人两马相对,敬业见无路可走,便央求道,“蜀王!我祖父与汝父亲交情甚笃,今日我兵败如此,汝何必相逼太甚?”
李洛冷冷道,“本王欲借汝项上人头一用!”
“你!”
“你我皆受李唐国恩,难道今日就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正因为本王是李唐忠臣,才不能放你走!”
敬业大骂道,“你与那妖后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也敢自称李唐忠臣吗?”
“哈哈哈,徐将军,你放心,本王今日取你首级正是为了他日诛杀妖后,光复李唐,如此说来,你也算死得其所?”
“此话怎讲?”
“你不必多问,今天你是死到临头,看在英国公的面子上,你自决吧!”
敬业绝望,仰天长叹,“也罢!希望蜀王言出必行,也算我为祖父报仇雪恨了!”
李洛转过身去,只听背后一声惨叫接着“扑通”一声,徐敬业死尸栽倒。
李洛翻身下马,割下他的首级,聚拢大军,清点战果,斩首一万七千级,俘虏数万,其余作鸟兽散。
徐敬业身死,骆宾王不知所踪,其他党羽也多死在乱军之中,江南之乱遂平。
与其说是叛乱,不如说只是一场闹剧。
李绩一世英名都被他这不成器的孙子彻底败光。
第二天一大早,蜀王提着人头,回转江北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