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充满了力量。
我想解决我自己的问题。
我的躯体化问题很严重,开始翻看各种心理学书籍。
自救。
养父注意到了这一点。
因为他平日里很关心我,他问我是否对心理学感兴趣。
我点点头。
他说这是好事,我想办法送你出国读书。
我对这件事其实很犹豫。
但因为我的身体原因导致休学次数过多。
且国内的上学压力太大,我扛不住。
只能无奈的离开。
这几年的时间我转学去了其他城市的学校,为出国打基础。
这是养父走关系带来的结果,只有这一条路。
但这不意味着我见不到江流。
因为养父会给我很多生活费,我的经济更自由一些。
这些钱我都用来买回南江的机票。
每个周末我都会回到南江。
去看江流一眼。
是每个周末都回。
从未间断过。
因为我也没其他事情做。
虽然林素恩的存在让我十分恼火,有想把这女孩烧成灰的想法。
但我可以忍。
因为只有我在成为一个普通人之后,才有真正与她一战的资格。
我不是没想过和林素恩一样跟在江流屁股后。
但我年长几岁。
这一路走来的经历也让我深知人情冷暖。
林素恩这条路如今看起来平坦,但未来注定要吃大苦头的。
能到她吃苦头的时候,将会有一个完美的我盛大登场。
当然,我这种想法好像也有问题。
因为心理学书上说,自卑的人总会为自己的不勇敢找借口,总是想在完美时登场,实际上是在掩盖自己当下的怯懦。
我觉得这句话戳我心窝子里。
学心理也不太好,明明知道书上是在骂我,我还反驳不了。
12月21日。
在我即将出国的前夕。
我的养母被杀了。
被我的养父。
我无法写下我的心情,因为我连手里的笔都握不住。
我没有住在凶宅里,而是在酒店。
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
我的心里只有对死亡的本能恐惧。
没有悲伤。
他们养育我这么多年。
为什么在重大变故时我竟然没有流泪的想法?
我的心里只有麻木。
好像这种场景在我的预想中,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
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偷听姑姑和姑父说的:“这孩子生下来就是克血脉亲人。”
我会带来不幸。
连养父养母都没有逃脱我的魔爪。
我已经麻木了。
所有靠近我的人都会离去。
不知道未来该何去何从。
瘫在酒店的大床上,我不知道我该干些什么。
我觉得我不能待在这里。
于是我游荡在大街上,刺骨的寒风冻得我浑身颤抖。
我是个带来不幸的灾星。
我是个连养父母出事都不会哭的白眼狼。
我是个天生的病秧子,在克死所有人后,我会倒在地上安静的死去。
我没有去江湾小区。
而是坐上了早已定好的班机。
我不是一有事就哭鼻子去找江流的小女孩了。
我自学到了很多东西。
人不能总是处于负面状态,这会让对方生活的很累。
比如人需要接受在不同阶段,用不同的方式建立与世界的联系,从而证明自己的存在。
我会找到让我存在的新方式。
...
4月3日。
留学生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枯燥。
因为我会换种方式生活下去。
但与我想象中截然不同的是,我根本就学不会如何与人正常相处。
我习惯性的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
在同学们眼中我是个孤僻、极端的人。
我自然而然的回到了最习惯的方式中。
制造痛苦。
我享受这种感觉,尤其是当我躺在床上回想着。
此时此刻。
有一大群人在脑海里恨我恨的牙痒痒的时候。
我就会笑出声。
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但不遗忘不代表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