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灯光勉强照亮了四周粗犷的水泥柱和斑驳的墙壁。
原本用来停放车辆的地方，如今被杂乱地分割成各个部分，粗糙的砖石随意堆砌着，划分出生活区、训练场，牢房……
破旧潮湿的被褥，摇摇欲坠的床，到处散落的食物残渣与灰尘混为一体。
莫羽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真不该让老东西那么轻易死掉。
他对自己的手下真是狠毒到了极致。
很快，她就来到用一根根粗壮的铁栏围成的‘牢房’。
每个牢房里都关着人，他们头发凌乱，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他们缩在牢房的角落里，警惕地盯着莫羽，嘴里时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和诅骂声。
看着这些人，曾经和野兽关在一起的日子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有一次，老东西三天不给她饭和水，将她和十几只饿了许久的狼关在一起，只给她一把短小的匕首。
饿极了的狼非常凶残，将她撕咬的鲜血淋漓，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而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杀掉所有狼，喝了它们身上的血，吃了它们的肉，这才活了下来。
可是老东西并没有放她出去，直到那些狼的尸体腐烂发臭，她才得以重见天日。
感受到小姑娘的情绪变化，一直跟在莫羽身后的君无界，温声开口，“小羽，没事了，以后有我在，任何人都休想伤害你。”
“嗯，谢谢叔叔。”
莫羽收起情绪，眼神再次恢复到如深渊般的清冷，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短暂的恍惚。
“我们先离开这里。”
君无界不想再出现任何意外。
莫羽看了看自己满身是血的样子，有些嫌弃。
她必须先洗个澡，然后换件干净的衣服。
两人很快回到电梯口的位置。
“小嫂子，叔叔和阿姨已经送去离这里最近的医院了，有我们的人照看，你就放心好了。”
池宴上前，很是恭敬地说。
莫羽淡淡瞥了他一眼，心想这人怎么又叫自己小嫂子。
不过这些天高度的紧张和身上的血腥味，让她不想反驳，只是道了一声谢。
君无界原本疲惫的脸上瞬间多了一丝笑意。
小姑娘这是愿意当他的女朋友了吗？
而一直站在莫勋尸体旁的莫忘，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莫羽只当他是恨透了老东西，完全忘了莫勋之前说的那句莫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