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六公主……”常理论母体中了毒,或多或少都会影响到腹中胎儿,当时孟皇后正孕有六公主……

    太子点头,庆幸一般又轻笑了一声。

    “幸好六妹影响不大,六妹幼时身子是弱了些,但好好将养着身子骨也养好了。”

    江莞玖舒了一口气,但是心情也没多轻松。

    “皇后娘娘的身子已经差到如此了吗?”

    太子略微皱起眉,最终还是苦涩一点头。

    “孤忽然觉得,那日就不该让母后去见他……”

    这几日太子总觉得那日做下的决定是错误的。真让孟皇后见到了,她心中一直憋着的那口气竟然开始慢慢散了。

    江莞玖却是持不同意见。

    “若是不见,皇后娘娘的身子骨便能好转吗?不过是加重忧思罢了。”

    太子哑然。

    见与不见,其实都大差不差。

    气氛顿时变得安静下来。

    二人重新向着御书房走去。

    到了御书房,正在御书房门口等着的敬德掌事大太监一见到二人,心中先是一惊。

    不过面上没有表态,急忙上前朝二人行礼,

    “老奴参见太子殿下,见过江小姐。”

    “敬德公公免礼,可是父皇让你在此等候?”

    “回太子殿下话,陛下已在御书房内等着了。还请随老奴进去吧。”

    见敬德点头,太子便江莞玖道。

    “那我们快些进去吧,莫要让父皇久等。”

    江莞玖点头。敬德连忙在前头引路,太子在前,江莞玖在后,二人前后脚相继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江正皓,还有江承钰已经在椅子上坐等着了,原本还有江承弋在的,不过江正皓说有他在即可,人多也无济于事,江承弋这才没有跟着一起来御书房。

    上首龙椅上坐着的自然便是太康帝。

    “儿臣参见父皇。”太子拱手弯腰朝着坐在龙椅上的太康帝行礼。

    “臣女参见陛下。”江莞玖双膝跪下,行叩拜大礼。

    “平身。”

    太子直起身后,江正皓与江承钰也向他行了礼。

    “从你母后那过来的?”太康帝看着坐到另一边座位上的太子,眼底带着慈爱。

    太子唇角带笑,点点头回太康帝的话。

    “儿臣下朝便去向母后请安,恰巧江小姐在母后处,母后便让儿臣将江小姐送过来。”

    太康帝点点头,不再多言,随后话语转向还在下方站着的江莞玖。

    “这小姑娘朕瞧着有些眼熟,朕可曾在哪里见过你?”

    江莞玖听到龙椅上的太康帝问话,急忙回道。

    “臣女有幸曾参加宫宴,曾在宫宴上得过陛下的赏,想是那时陛下对臣女有了点印象。”

    太康帝哦了一声,仍是有些想不起来。

    还是回到了太康帝身边的敬德掌事大太监机灵,瞧明白太康帝应当是没想起来江莞玖是谁,什么时候有了印象,在一旁小声点明。

    “陛下,这位江小姐莫不是去岁除夕宫宴上大放光彩得了太后与您赏赐的那位江小姐嘛!”

    敬德刚说完,太康帝这才隐约想起来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太子也在下方笑着提点。

    “父皇可是曾对江小姐奏出的一曲象王行称赞有加,当时尚书大人的嫡子也得了父皇的褒奖呢!”

    说起江承徽,太康帝对其的印象便明显起来,继而回想起宫宴上那一曲国泰民安之感的曲子,顿时恍然大悟。

    “朕记得了,原来是你。”

    又象征性的夸江莞玖几句,江莞玖做欣喜害羞状低头。

    “我已听江爱卿所言,你并不想要这份功绩?”太康帝忽然询问。

    江莞玖面上正色,心道,来了。

    “是的陛下,小女子自愿将此功绩封赏给臣女的二哥。”

    她就说昨日不是在府中已经说的好好的,怎么今日还要将她叫进宫。

    “自己没想过拿这功绩给自己换个丰厚的赏赐?”太康帝声音不疾不徐,眼底神色莫名。

    江莞玖心底突然有些发毛,这陛下该不会怀疑她这么干是将军府的意思吧?

    如果江承钰也入了官场,那么江家大房一家三个男人可都是入朝为官了。

    她爹手握北疆大军虎符,她大哥掌管京中东郊大营数千人,若是她二哥也入了朝……

    江莞玖身上顿时激起一阵寒意。

    帝王多疑,今日她算是窥见皮毛了。

    坐着的三人,太子与江正皓在朝堂上浸淫多年,敏锐的察觉到太康帝此时心中的怀疑。

    江正皓心底一沉,暗道坏了。

    江莞玖只觉一阵压力扑面而来,合拢在一起的双手下,一只手暗暗抠了抠自己虎口,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想过,但臣女觉得给臣女二哥更为妥当。臣女二哥年岁不小,家中母亲常常念及二哥如今年纪还未娶妻又无所事事虚度光阴,恰巧臣女年前发现了这粮种,便想到由二哥呈上御前,求陛下给臣女二哥赏个闲差当当,有所事事,也解了家中母亲的烦忧。”

    江莞玖故作苦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