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奢望他能理解。

    傅斯宴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

    刚刚确实是他过分了。

    但他没有道歉。

    他不擅长道歉。

    只是说:“明天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宋可可没说话。

    她现在心里难受得要命。

    自从怀孕后,她的压力很大。

    想到以后要面对那么多有色的眼光,要面对那些流言蜚语,她就想逃避。

    今晚晚上傅斯宴只是刚好戳到她的痛处。

    她的负面情绪此刻无限化放大。

    她什么也没说,坐在那里默默流泪。

    虽然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但傅斯宴还是从她微微颤抖的身子,判断出她在哭。

    他真的很讨厌女人哭。

    他向来对女人没有好感。

    讨厌这种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生物。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为什么哭?

    但看到宋可可哭,他心里除了烦躁,还有一丝心疼。

    他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想哭就哭,忍着干什么。”

    他的语气不算好。

    宋可可觉是自己又惹他厌烦了。

    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紧咬着唇不敢出声。

    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就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更凶猛了。

    她不想哭的,但怎么也控制不住。

    傅斯宴头更疼了。

    他命令司机停车。

    司机看了一眼外面,荒郊野外的,在这里停车不安全吧!

    现在是法治社会,没有人打劫。

    就算有打劫的,一般的劫匪也不是老板的对手。

    但现在外面这么黑,在快速路上停车不安全啊,万一发生追尾事故怎么办。

    宋小姐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可是傅家的金疙瘩。

    宋可可则以为傅斯宴让司机停车是要把她赶下去。

    她连忙擦着眼泪,一边说:“我不哭了.....”

    眼泪越擦越多......

    看到她这样,傅斯宴有些无奈。

    他只是让司机停车,他想下去透口气。

    她哭得他心烦,头疼。

    他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她不哭。

    也许他下车后,她会停止哭泣。

    但显然她误会了。

    给她吓得。

    好像他要把她扔下去一样。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傅斯宴一眼,他确认还要不要停车。

    傅斯宴看到司机的眼神。

    冷眼一眯,示意他开车。

    司机收回目光,全神贯注看着前方,不敢再乱看。

    宋可可这边已经止住了眼泪。

    因为哭过的原因,有些鼻塞。

    她因为害怕,连鼻涕都不敢擤。

    只敢轻轻的吸着鼻子。

    傅斯宴有洁癖,听着她吸鼻子的声音,那感觉真的难言。

    他把一包纸巾扔给宋可可。

    “把你鼻涕擦干净。”

    宋可可拿着纸巾默默的擦着鼻涕。

    不用想也知道,傅斯宴现在烦她烦得彻底。

    她只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

    好不容易回到庄园。

    下了车,宋可可提着书包,走得飞快。

    像后面有人追她似的。

    平常她都是跟在傅斯宴后头,今晚她率先上了楼。

    傅斯宴看着她迈着的步伐,都怕她摔了。

    他想叫住她,让她走慢一点。

    但一想到她的眼泪,他憋住了。

    算了,这次就由着她吧!

    下不为例!

    进了房间,她把书包放在沙发上,直接进了浴室洗漱。

    哭了一路,她的眼睛有些红肿,酸胀。

    宋可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肿的眼睛,苍白的小脸,凌乱的刘海,有点像小疯子。

    她顾不上想刚刚的行为,她累了。

    平时她是一个很内耗的人,一点小事情都会反复的复盘,总结。

    反复内耗....

    洗了把脸,身上的衣服都是眼泪,闻着都有些味道。

    刚刚肯定恶心到傅斯宴了。

    她直接脱下来,放到洗衣篮里。

    打开花洒洗澡。

    洗完澡,要穿衣服时,她才想起,刚刚匆忙进浴室,没有拿睡衣。

    还好这是她的房间,没有外人。

    光着身子出去也没有关系。

    擦干净身子,她扯了一条浴巾裹住身子,浴巾不很大,只是裹住了上身,下半身就.....

    打开浴室门,她走了出去。

    傅斯宴刚好拿着一盘水果进来,俩人的眼神就这样赤裸裸对上。

    傅斯宴:她这是干什么??

    为什么不穿衣服??

    宋可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反应地过来。

    她尖叫一声,跑回浴室。

    傅斯宴怕她摔跤。

    命令道:“不许跑!”

    宋可可哪听他的,他话还没有说完,人就跑进了浴室,砰一声把门关上了。

    傅斯宴看到她的行为气得直咬牙。

    她跑什么啊!

    万一摔跤了怎么办?

    她那干瘪的身子谁要看.....

    ......

    放下果盘,傅斯宴走出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