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抓住他!”老太太醒来能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此。

    丫鬟们面面相觑,不知她说的谁,暂时没有动作。

    盛沛暗暗退到丫鬟们身后,避开老太太的视线。

    老太太虽然睁了眼,但长久不用手脚,她此刻只有头能动,说话也不利索。

    这半月以来,他在老太太床边假意念诵经文,想找机会弄死老太太。

    可丫鬟们看的太紧,他无从下手。

    今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丫鬟打盹的机会,刚将被子蒙住老太太的头,哪曾想,老太太竟在这个节骨眼醒了过来。

    她凄厉的大叫着,吵醒了丫鬟,而盛沛也错失了离开的机会。

    见无人动,老太太气得面目扭曲,“抓……抓他!”看向盛道长的方向,目眦尽裂。

    被老太太死人般的眼睛瞪着,丫鬟们脊背发凉。

    “老夫人,抓……抓谁呀?”一丫鬟颤巍巍问道。

    “娘……”这时,容期望冲门而入。

    “娘,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容期望跪在床前,挡住了老太太的全部视线。

    盛沛见此机会,偷偷挪动脚步逃出了屋子。

    可还未跨出小院,一声怒吼在身后响起。

    “站住!把他抓起来!”

    容启望在听到老太太不停说奸夫时,便立即行动了起来。

    他在不喝酒时,脑子还是能用的。

    ‘奸夫’就只能是外男,而府中的外男只有这两个莫名其妙的道士。

    再联想到适才胡氏的异样,容启望脖子青筋暴起,脸色涨的通红。

    “把胡氏那个贱人给我带过来!”

    胡氏正在来的路上。

    她将包裹收拾好后,将其放到容诗瀚房中,便赶来救‘奸夫’。

    一路上心中祈祷着老太太还未说出来。

    还未到颐华院便见孙嬷嬷带着一群丫鬟气势汹汹地走来。

    到了二话不说将她扣押住带到了容启望面前。

    见到被打的满口鲜血的盛沛,胡氏心弦崩溃。

    事情败露时,就该离开的。

    不,应该早日弄死老太婆。

    “胡青莲,这个男人是谁!?”容启望狠狠掐着胡氏的下巴,眼中满是狠厉,“你到底背着我都做了什么?”

    “你不是已经想到了吗,何必多此一问。”事已至此,胡氏破罐子破摔。

    “容启望,就是你想的那样,你个不中用的东西,你能奈我何?”

    她神色嚣张,“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们分毫,我便将你杀人抢功的事捅出去,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不守妇道的贱人!胡青莲,你竟敢给我戴绿帽子,你怎么敢!!!”

    容启望额间青筋鼓起,一双眸子充满血丝,几乎要吃人。

    “捅出去!你也要有那个命捅出去!”他双手紧紧掐住胡氏的脖子,咬牙低吼,“老子现在就结果了你!”

    “你个不要脸的荡妇,老子杀了你都没人敢说什么!你哪来的胆子威胁老子!”

    “救……沛郎……救我。”

    胡氏被掐的面色青紫,容启望使了十足的力气。

    盛沛早已被容启望打的浑身颤痛,在地上嗷嗷惨叫,哪里有多余的力气。

    丫鬟们早已被吓的腿软跪地。

    “爹,你做什么?你快放开娘!”容诗瀚冲了过去,抓住容启望的手,想要将其拉开。

    可他屁股上的伤刚好,本就气弱,哪里拉得动盛怒之下的容启望分毫。

    “爹,你快放手,娘要被你掐死了……”

    “滚开!今天她必须死!”不是为了偷人,而是为了他的秘密,今日这院中的所有人都活不了!。

    容启望死咬着牙关,双眼狰目圆瞪,宛若地狱来的恶魔。

    就在胡氏翻起白眼,即将咽气之时……

    ‘哐……’

    半掩的院门被大力踹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