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杨志这番话,一瞬间让所有人都呆滞。
尤其是孙德昊,脸上先是愤怒、错愕,然后是狰红尴尬……
若是杨志说出别的缘由,他定会据理力争。
可现在……
杨志都明说真品在龙爷那儿,他难不成说龙爷手里是假的,他才是真的?
老太君嘴角抽搐。
龙爷手里的,肯定是真的。
那孙德昊送给自己的寿礼,必然就是假的!
得!
白高兴一场!
当然了,更让她难受的是,刚刚还在当众羞辱陈楚升,直指陈楚升是白痴。
结果,真叫陈楚升猜对了。
《兰亭序》,就是假的!
先前挥出去的巴掌,此刻扇到自己的老脸上,无地自容啊!
庭院里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陈楚升。
眼神里渐渐多了些东西。
这小子真有能耐啊。
居然真让他说对了!
林传富、林秀雅等人表情僵硬,当下也只能讪讪的笑着,掩饰尴尬。
见《兰亭序》真是假的,林清欢暗暗松口气。
倘若是真品,那今晚陈楚升真就要受委屈了。
“既然真品在龙爷那儿,那我这幅肯定就是假的了。”孙德昊说着,骂道:“该死的!我居然被骗了!”
“德昊,你不用自责。”
老太君干笑两声道:“我认为,心意最重要!不论这《兰亭序》是真是假,都代表孙家对老身的心意!来人啊,找个框,将此行书裱起来,挂在老身书房。”
见老太君给了台阶,孙德昊暗暗松了口气。
孙铭城缓缓道:“回头跟卖你字画的那个古董商好好聊聊,让他给个解释。”
“是。”
孙德昊顺势点头,将责任推出去。
“不用不用,孙家主,心意到了就行……”老太君道。
“呵呵,你是我孙媳妇的奶奶,也是我的亲家。在你90大寿这么重要的一天,怎能用烂货糊弄?这是对你林家的不尊重,也是对我孙家的诋毁。”
孙铭城说着,看一眼孙笑川道:“孙儿,将老夫的紫檀芬心炉拿出来,送给老夫人。”
孙笑川诧异:“爷爷,您确定……”
孙铭城点点头。
孙笑川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里面躺着一鼎小香炉。
婴儿拳头大小的小香炉,表面通体发黑,雕刻不知名的兽首,一拿出来,便檀香肆意,沁人心扉。
“孙,孙少,这是何物?”
老太君疑惑问。
“此为紫檀芬心炉,为明太祖御用之物。此香炉高9寸,长七寸,受帝王烟火,沾帝王之气,是我爷爷钟爱之物,即便是来到建武,也随身带着。”
孙笑川说着,眼里流露出一丝心疼。
这等极品珍宝,他还想着爷爷死后,能传给自己,结果便宜了这老太太!
都是拜这个乡下人所赐!
要不是提一嘴字画是假的,杨志又怎么可能上前辨别?
不过……
孙笑川脸上流露出傲慢!
此等珍品拿出来,涨的是他孙笑川的面子,灭的是这乡下人的威风!
明太祖的御用之物?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帝王之物!
是面子和身份的象征!
老太君激动的手在发抖!
来宾们一脸的羡煞之色。
这孙家还真是够舍得啊。
“孙家主,我何德何能,怎能收了您这贵重之物。”
老太君虚伪拒绝,可眼珠子不曾离开过小香炉半分。
孙铭城笑道:“虽说这香炉老夫带在身边已久,多少有些感情,但不管怎么说,我孙家总不能给亲家送去糟粕伪劣之物,这传出去丢的可是两家的脸面啊。”
老太君颤抖接过香炉,泪眼婆娑道:“您真是太费心了,小妹深感荣幸之至啊!”
“妈,这都是孙家给您的心意,不像某些人,送了个破画,真就当成宝贝了。”
潘玉霞脸上倍感荣光,不忘嘲讽陈楚升一番。
林传富咳嗽声,冷声道:“小畜生,你瞧瞧,这就是孙家!不像你,弄个破字画,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格局啊,真是没法比!”
陈楚升无语。
他哪里高调了?
画上的十殿印记,他都懒得去说。
他真是路边的狗,这林家人逮着机会,就往自己踹两脚。
忽然,陈楚升目光一动,盯着小香炉,若有所思。
“奶奶,孙家给你香炉,被你夸成心意。那陈楚升呢?难道他特意准备的字画,就不算心意吗?”
林清欢替陈楚升感到委屈,大声道:“孙女儿看,您就是贪慕虚荣!”
此言一出,庭院气氛变得僵硬!
虽然大家都知道,但被说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何况,说这话的,还是林清欢!
老太君表情一垮,怒道:“放肆!”
“林清欢,你怎么跟你奶奶说话的?什么叫爱慕虚荣,你奶奶还不都是为了你?”林传富骂道!
潘玉霞一把扯着林清欢胳膊怒道:“死丫头!你这话说的太过分了,退一万步说,就算爱慕虚荣,这有什么错?这乡下人送的,就是不如孙家,这难道还有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