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之上,歌舞升平。

    表面上看起来,仿佛几天前的宫变从未发生过一般。

    宫宴正位上坐着郑太后和窝在郑太后怀中的小皇帝,旁边分别是摄政王郑元启和平王宇文铎,二人看着殿中的舞蹈,打着拍子,自得其乐。

    南星坐在宇文铎旁边,观察着大臣们,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却让人莫名觉得有一种肃杀的气氛。

    大臣们的内心里实则忐忑不安。

    几天前就在这里,兵部尚书被横刀斩成两截,那血腥的场面至今历历在目。

    众人怎么可能有什么胃口。

    这几日的事情发生得跟演戏似的,仿佛一夜之间京城变天,皇位上已换了人。

    不服的大臣们都跟兵部尚书一个下场,其他的大臣们自然无人敢言。

    南星看到一个熟悉的人,他坐在自己斜对面,身上还是穿着那烧包的红色,一直在看着自己,似乎在猜测自己和宇文铎的关系。

    趁着歌舞正酣畅,南星找了个借口,出了大殿,她用眼角余光瞟见杨霄也跟了过来。

    “白大夫果然手眼通天啊,看来不管新朝旧朝,总是能搭上权贵!”

    杨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南星转过身,看着他在沉沉夜色中走来,身后是殿内的辉煌灯火,笑道,“小公爷谬赞!小公爷不也是如此?不管新朝旧朝,总是皇室的座上宾!”

    说着,她往他身前走去,压低声音说,“后面有宇文铎的眼线。”

    杨霄皱眉, “难道你不是宇文铎的人?”

    “此事复杂,一两句也说不清楚,不过,我出来是想问你,可知道英王怎么样了?之前我见你和他有些交情,总该知道他的去处吧?”

    杨霄盯着她的眼睛看,仿佛想猜出她的真实立场和想法,末了叹一口气,“好吧,姑且信你!谁让你曾经是我的救命恩人!“

    把她拉到一旁,“据我所知,英王已把太子救出,只是太子妃和小皇孙还在他们手中,今夜怕是不会太平静。”

    “我见到太子妃和小皇孙了,他们没事,只是小皇孙有些风寒,怕是得尽快将他们救出去。”

    “哦?如何做?” 杨霄附耳过去,听南星如此如此对他说明。

    末了,杨霄点点头,"此计倒是可行,只是你会有危险。”

    “无妨,只要先把太子妃和小皇孙救出去,英王才不会受郑元启掣肘。宇文铎暂时不会杀我,你放心。”

    杨霄笑了笑,“你对我如此放心?就不怕我是宇文铎和郑元启派来套你话的?”

    南星仰着脸望他,眼中闪耀着星辰,“你是吗?”

    杨霄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你是在赌?”

    “对,我在赌!我赌你庆国公府的忠勇,我赌小公爷对朋友的侠义。”

    杨霄不由抿抿唇,“我不会让你失望。”

    就着殿内的灯火,他看到南星脸上有伤,已经结痂,却在她如雪肌肤上分外明显。

    “是宇文铎伤了你?”

    南星摇摇头,“ 这个不重要。记得我叮嘱你的。”

    说完转身回到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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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哪里了?”

    宇文铎看着南星回到座位,走到她身边,坐下来问道。

    南星不看他,亦不言语。

    宇文铎脸上闪过一抹阴厉,“不说我也猜得到,你和那个小公爷叙了旧,想要让他帮你脱身?”

    “我告诉你,别白费心思了,我不会让你们有空子可钻。再说,那个杨霄就是个花花公子,找他帮忙,哼!”宇文铎看着杨霄也回到座位,脸上不屑。

    昭阳郡主李秋宁和郑晚晚也在殿内坐着,看到宇文铎对南星殷勤的样子,脸上露出不满的表情。

    郑晚晚想起爹爹刚才叮嘱她的话,只得把不满压在心里。

    刚才郑晚晚找到郑元启,问道,“爹!听说你要娶李秋宁?!为什么?难道您小妾还不够多吗?您这不是存心打女儿的脸吗?女儿和她年纪相仿,如今您却要娶她?”

    郑元启瞪着她,“倒教训起你老子来了!反了你!” 说着拿起桌上的茶水呷了一口,并不以为意。

    “还有,听说刚才你打了宇文铎的人?”

    “早就告诉过你,别动宇文铎的人,如今我们还不能和他撕破脸。" 郑元启并不知道南星就是夏谦的女儿,只听说是宇文铎的旧识。

    郑晚晚不服,”如何不能?那个宇文铎,不就是个前朝余孽,丧家之犬,他有什么本事,让爹爹如此忌惮? 如今我姑母是太后,您又是摄政王,还怕他做什么!”

    “蠢货!” 郑元启道,“你当如今我们已经大权在握了? 真是愚蠢! ”

    看着她不服气的样子,郑元启摇摇头叹口气,“也罢,跟你说也不懂!只是你记住,今晚会有异动,你不要去宫宴了!”

    “什么?这又是为何?” 郑晚晚不解,这是新朝刚立的第一次宫宴,郑家权势滔天,竟然不让她这个嫡女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