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星月精致好看的脸庞,满是不忿的瞥了眼前边的帘子。
周老二缺心眼的话,有一搭没一搭的隔着帘子传来,周星月根本不想理会他,心头堵了口气,呕得慌。
明明她都躲到镇上,老娘怎的还能派老二接她回十里屯,周星月用脚趾头也猜到,事出为何。
前世的今日,正是她与二皇子相遇之日,二皇子对她一见倾心,毫不在意她粗鄙乡野的出身,执意与她互定情愫,许她未来正妻之位。
当时的她并不知道二皇子的身份,直到两年后上京派来迎接她的气派场面。周星月方知,两年前与她私定终身的男子,竟是那皇城最尊贵的皇子,而她一跃枝头,成为天底下女人艳羡的皇子妃。
但是,这一世周星月不想再与皇家有任何的牵扯,明明她已经改变了节点,为何?
二皇子在山上被发现是必然的,可为何是老三发现,难道——,难道连老三也重生了?
周星月想到这种可能,气恨得攥紧手中的帕子,老天既让她重活一世,自然不希望她再重蹈覆辙。
老三即已重生,可是他纵有私心也不该将她这个妹子牵扯进去,该知道那皇家无一人善终,老三怎么还敢!
周星月气极咬唇,呼吸间都觉得胸口闷得疼,她抬手撩起车窗的帘子,本想灌口车外的冷风,不想,恰好看见对面急驰而过的一辆马车。
由于马车速度过快,泥地落雪湿滑,坑洼不平,车箱颠簸晃动间,对面马车的帘子被风掀起一角。
正是这掀起的一角,让周星月一眼认出车里那位,靠着车壁闭目歇神的二皇子楚陵。
这一眼如同一颗石子,重重掷入周星月的心湖。
此时的楚陵面色苍白,装容狼狈,仍是难掩天家的威严气魄。
星月止不住心头颤动、慌乱。颤动是因为,对面的男子是她前世深爱的男子,慌乱自是不愿再次坠落万丈深渊。
周星月快速掩下眼底的湿意,着急忙慌的放下帘子,与此同时,对面马车里的楚陵倏地睁开眼帘。
他并不在意一闪而过的那抹背影,身上的伤势因着马车的颠簸愈发难受,楚陵强忍着身上的剧疼,目光凛凛的望着对面的心腹。
“此事,莫要惊动父皇,尽快暗查昨夜行刺之人幕后推手。”
“是,殿下。”心腹甲春点头应声,没有表情的面容闪过一丝阴暗:“殿下,卑职以为,今日救下您的那名庄户怕是不妥。”
明明仅是个没见识的庄户泥腿子,却能在殿下人事不醒之时,及时设想将消息传到他手上。
可见,对方绝非是寻常庄户,更有可能——。
楚陵闻言,嘴角冷嗤一记:“不过是名没眼界的好财之徒,无需放在心上。倘若此人真是行刺本皇子的刺客,他又怎会错失良机。”
所以,甲春狐疑便在这个点子上,不过主子这般说来,又不无道理。
此人要真是幕后推手派来的刺客,怎可能错过在殿下昏迷不省之际痛下杀手,区区二百两银票便能打发的蛇鼠之辈,的确是他多心了。
周家小院。
下晌,周淳风趁雪花稍停,在院中劈柴火,小嗷呜在旁围着转圈,时不时昂起小脖子嗷呜两下。
十里屯的村民早就传开周家大房院里养了只狼崽子,如今,无论是谁路过周家小院门外,都止不住打了个哆索,或是隔着门板对周家小院窃窃私语议论几句。
江璃背了满满一筐鸡草回来,老远就看见几名路过他们家院外的大妈婶子,就差没往他们家门口吐两层唾沫,回头看见江璃的身影,又赶紧拉扯着彼此,加快脚步离去。
为此,江璃觉得相当无奈,他们家收养一头狼崽确实让村里人家心生畏惧。转念一想,对他们家而言又并非坏事,有小东西在,可不就变相帮着看家。
江璃刚走到门前,身后传来一道陌生热络的叫唤:“大丫头,大丫头~”
闻言,江璃皱起眉头,转身看见一对衣衫单薄,约摸四旬的中年夫妇笑脸盈盈的揣着手小跑上前。
“可真是大丫头,瞧瞧,一年没见都大变样了。”说话的是中年男人,他扭头与身旁的婆娘说:“快看看,大丫头和她男人如今出息,这房子盖得多好,没少花银子钱呢。”
“可不是。”女人边说边吸了吸冻得通红的鼻子,因着衣衫单薄,夫妻俩冻得缩起脖子直打哆嗦。
大丫头?
江璃目光紧凝,再次打量眼前的中年夫妻,很快联想到原身江氏的叔婶。早年江氏的叔婶和大伯一家搬到了几里外的村子谋生,相比较大伯一家,叔婶家的日子算不得清苦。更得知他们家的儿子在镇上码头做搬运,之后得管事的赏识,当上了管事的跟班。
一家子过得比许多村里人家都要好,如今巴巴的跑回十里屯寻她,莫不是听说有关他们大房最近几个月发生的转变。
“三叔,三婶。”
“诶~”终于听见江璃喊人,江三叔顾不得江璃脸上的淡漠,自顾的伸手推开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