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熙颜有孕后本就困乏,今日又多番折腾,这会儿睡得迷迷糊糊。
听到耳边的动静,猜出是哥哥母亲来了,好似还有齐宴的声音。
身子疲累是一方面,更重要不想和亲人抱头痛哭。
就装睡没起来,心中五味杂陈,好在屋里昏暗,看不到她偷偷流泪。
屋外,盛景珩和阮娘打着灯笼走了一圈。
“瓦匠和木匠带对了,咱们得赶紧给砌个灶台,好能让生火吃饭。”
齐宴道:“还得再做几个木床。”
屋里母子俩酣睡,屋外众人合力忙活。
终于在四更天时,砌好灶台,做了三张大床。
阮娘给端来水,齐宴和盛景珩大口咕咚喝完。
“你们得在天黑前赶紧回去,还得上早朝呢,不能耽搁,尤其是齐宴。”
敏感的节骨眼上,可不能让皇上发现他跑来寺庙。
“那行,我们带着瓦匠和木匠离开,你们留下陪陪熙颜和将将。”
“我带来的两个女侍卫也留下。”
齐宴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跑进门里,踮起脚尖,到熟睡的母子俩面前。
弯腰轻轻一个吻落在盛熙颜额头上,又亲了亲将将的小脸蛋。
阿颜,会越来越好的,别泄气。
齐宴依依不舍,和盛景珩几个在天还没亮之前,抓紧出了寒玉寺。
当炊烟升起,出现叽叽喳喳的鸟叫时。
将将闭着眼睛,小手乱抓,
“好吃的!”
盛熙颜睁开眼,看到盛母靠在将将旁边眯着了。
拉住将将的小手放在嘴边亲,“宝贝?”
将将醒来,一咕噜爬起来,
“咦,这是哪儿啊!不是关雎宫嘛!”
“嘘。”
“外祖母?”
盛熙颜起来给将将穿外袍,
“咱们不吵,让外祖母睡会儿好不好?”
“好呢,母亲,我闻到香味了,有吃的!”
“是呀,宝贝不会饿肚肚了。”
将将脖子上贴身戴着翡翠平安扣,想起那日,玄翎说发现一块难得的原石,做了帝王绿对戒,还给将将做了平安扣。
想那条龙做甚?
昨夜差点饿死在这里,都是拜他所赐!
等我生下皇子,二十年后带着孩子杀进皇宫去抢皇位!
我就是太后。
绑恶龙做太上皇。
“颜颜,你偷笑什么呢呀?”
将将捏她脸颊肉,动作语气和玄翎一模一样。
盛熙颜愣了一下,回捏他脸蛋说:
“快出去看看,你舅妈和小姨带了许多好吃的呢!”
“好!”
将将跳下土炕,推门跑出去。
盛母醒来,“熙颜。”
“辛苦母亲,大半夜赶来。”
盛熙颜扶起盛母,伺候穿外裳。
“为女儿和外孙不辛苦,倒是你,母亲想问问怎么回事,怎么惹怒皇上了?”
盛熙颜笑说:“母亲,我想你们所以出宫了。”
门外,阮娘几个进来,端着热气腾腾的粥和包子。
“姐姐,这里一点都不好,皇上怎么这样狠心。”
盛母捂住盛熙棠的嘴,“小妮子谨言慎行,不想活了?”
盛熙棠嬉笑,“也好,我可以陪将将玩。”
“熙颜,快喝些热小米红枣粥。”
花夏跑进来,给小米粥里放进去两个剥了壳的鸡蛋。
盛熙颜没说让告诉有孕的事,她也不敢说,可营养得补上。
到寺庙祈福,有孕的事绝不能外露,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进来两个精干的女侍卫,
“娘子,我们是侯爷送来保护您的,奴婢叫踏雪。”
“奴婢叫寻梅。”
盛熙颜欣喜道:“你们会武功再好不过,日后咱们就不受欺负了。”
寒玉寺早课结束后,灭霸师太带着四大尼姑回到屋里密谋。
“觉空是宫里金尊玉贵的娘娘,此番出宫绝不可能只带了滋补品。”
“师叔说的不错,肯定还有金子,银票!”
“不过师叔,觉空手里有圣上的菩提木念珠,咱们不好冲上去抢,可咋整?”
灭霸奸邪笑道:
“那就找个由头!”
临近正午时分,灭霸带着人气势汹汹进入瓦院。
震惊的是,一夜之间这里居然变成了田园院落。
有炊烟,有孩童嬉笑声,有猫狗跳跃,院中还新犁出一片空地,阮娘正和张嬷嬷几个在种菜。
“这是老尼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啊!这才是人间烟火.....”
灭霸一脸向往和陶醉,旁边尼姑扯她衣袖提醒,
“师叔,您不是喜欢奢华富贵生活的嘛?”
灭霸清清嗓子,额,对。
喊道:“觉空出来!”
花夏扶着盛熙颜从屋里出来,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师太来是给我送木鱼的吗?”
“木鱼?老尼会让人送来。觉空,你院里为何出现这么多闲杂人等?”
阮娘走过来,“自我介绍下,我是娘子的嫂子,不是外人。”
“从没听说过寺庙修行带着家人的!”
盛熙颜气定神闲道:“我是奉皇命出宫祈福,不是出家,为何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