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前的这条长长的甬道,是由特殊的材料修建,是通向巨大的传送阵唯一的通道。
因为施夷和施光在五湖商盟的身份尊贵,管理这座大阵的管事为了讨好两人,今日特意将传送阵周围清场。
因此这个时段,这长长的甬道之中,只有陆玄一行人。
而此时此刻,这条甬道之中,既没有风,也没有人声。
几十米外的传送阵仍然光芒大亮,站着的三人如若雕塑,沉默地与传送阵、甬道,共同构出一幅定格的画,满溢着惊悸与死亡的气息。
而这幅画面里,除了地面之上的几点血迹,竟然已经没有了丝毫关于那对兄弟的痕迹!
这一切的发生,都只是电光火石的一箭之间!
“ 怎......怎么会如此!”
费无极张大了嘴巴,却像是良久没能说出话,最后发出声音的时候,已经沙哑。
“不对!”
又过了一会,他忽然面色疯狂的怒吼了一声,紧接着冲申无畏发出了咆哮。
“姓申的,两支利箭射向两位公子,你离得最近,怎能无动于衷!”
申无畏的脸庞早已苍白一片,同样嘴巴蠕动了好几下,才勉强发出声音。
“不是.....费老,往常这种情况,不都是交由你来抵挡的吗......”
“我来抵挡?!”
费无极怒急反笑,继而发出了更加激烈的咆哮之声。
“什么事情都要由老夫来抵挡,那五湖商盟为何要养你这个废物?!”
“费无极,你不要太过分!”
“难道此事是我申无畏一人之过吗?!”
......
道士立在原地,传送阵的正中心,凝望着在空旷的甬道之中相互推倭责任的两个护道人。
他没有表情,也没有人能看穿他平静面庞之下的心情。
而也正因为道士漫长的注视和沉默,终于使得两个护道人的激辩渐渐变得小声,并最终止息。
费无极抱起拳向道士轻轻弯了弯腰,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悲痛。
“道长,没想到两位公子会陨落于此。”
“我二人作为公子的护道人,难辞其咎!”
“老.....在下和申无畏,此番再回寿春是要找大盟主领罪受死。”
“两位公子身陨,我五湖商盟绝不会就此罢休,就算是将整个楚国翻过来,也会找到凶手正法!”
“寿春已不是游胜之地,我二人也不便再邀请道长一起前往五湖商盟。”
“道长......就此别过吧.....”
申无畏的表情也悲痛万分,眼中仿佛带泪,指向传送阵,看着道士。
“此阵可到达诸国的任何一座大城,道长可随意使用。”
“一路走来,多亏道长的照拂,万望道长珍重!”
说话之间,和费无极已经垂袖列在两侧,像是恭敬的等待着道士走上传送阵。
陆玄沉默的望着面前的两人,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而这两人也只是眼眸低垂,脸上出了真切的感伤,并无其他的东西流露出来。
道士深深的看了一眼施夷和施光留在地面上的唯一的痕迹——那几点血迹,终于轻声说话。
“两位公子的死,太过突兀和蹊跷。”
“”追查凶手的事,五湖商盟需不需要贫道的协助?”
申无畏张口就要说话,却被费无极抢了先。
“道长有通天彻地之修为,必然能擒获凶手,但!”
“暗中的敌人击杀我楚国的皇子,五湖商盟的传人!”
“这是对楚国和五湖商盟的挑衅,也是不可解开的仇恨!”
“这样的深仇大恨,必须由我五湖商盟亲自来报!”
“道长的一片心意,五湖商盟上下已经感激不尽,但我想大盟主他老人家,也不会愿意将道长牵扯进来的!”
陆玄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拾阶登上了传送阵的中心,浑身气机发出感应,引起那本就耀眼的传送阵更加明亮!
他看着两人的眼睛,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希望与各位还有后会之期。”
极致的光芒大作,淹没费无极与申无畏的视线,又在顷刻之间迅速黯淡。
传送阵的高台之上,已经空空如也。
费无极对着离台更近的申无畏说道:“快查看一下,他传送去了哪里!”
申无畏站到传送台上,闭目感应了一下,又缓缓睁开:“调用了三千座灵气阵。”
“从消耗的灵气数目来看,应该是去了晋国。”
“那就好!”
费无极明显松了口气,又有些奇怪的看着眉头紧皱的申无畏。
“他既然已经离开楚国,你怎么还是这副表情?”
申无畏的脸上露出一抹不解和狐疑:“我是在想,他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希望与各位还有后会之期......”
“只有我们两人,他为什么要用各位......”
费无极也皱了皱眉,却不是为了道士的话,而是觉得申无畏太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