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贫道的人生,一眼望不到头啊 > 第71章 驾驭
    黄昏的风渐渐吹起。

    风儿甚是喧嚣。

    穿着黑白道袍的道士,右手执剑,左手捏着一个凡人肉眼不可察觉的邪异婴孩,在和一座十余丈高的雕像对视。

    这场面,至少在死里逃生的邾长贵眼里,充满了迷幻色彩。

    然而下一刻,更迷幻的情境出现了。

    那巨大的雕像竟然开口说话!

    “松手吧,陆玄。”

    斯命达的雕像看向的,是陆玄手中捏着的婴孩。

    那婴孩瘦弱、面目可怖,但细细看去,竟是邾长贵的面目。

    陆玄的手紧紧掐着婴孩的脖子,那婴孩拼命挣扎,口中发出凄厉的叫声,却不能松动一丝一毫。

    陆玄看了看了手中诡异的婴儿,又冷笑的望着天空中巨大的雕像。

    “ 老狗比,你是真的会玩啊。”

    “要不是我跨进了虚极境界,还真搞不明白你是怎么操作的。”

    “老子是真没想到,你这条老狗,竟然能分出一道神念,潜伏在别人的神念之中!”

    陆玄捏着那婴儿,眼中忽然闪出金芒,食指与中指轻扣婴儿颅顶。

    下一瞬间,那婴儿身上邪异的紫黑色竟然退去,还原出一个羸弱粉红的婴儿形状!

    而那抹紫黑色竟然形成一道光影,想要向雕像所在逃窜!

    而就在此时,一道附着灼灼金芒的剑光,自下而上斜劈向那紫黑色的光影。

    “尔敢!”

    雕像之上无穷清气涌动,朝陆玄笼罩而来。

    然而陆玄的剑极快,正在清气到来之前,已将那抹黑色的光影斩碎!

    空气之中发出近乎怨怼的嘶吼,而陆玄挟着邾长贵已经飘然向后退去。

    并在倒退的途中,顺手将那羸弱的婴儿打入邾长贵的脑心。

    邾长贵神情发懵看着陆玄。

    “什么感觉?”

    邾长贵讷讷的张嘴:“好像,做了场大梦......”

    陆玄咧开嘴角。

    “挺好,做场大梦,换一个尘绝修为,不亏。”

    而雕像之上,清气如同沸腾一般,向四周暴动。

    “陆玄!你欺人太甚!”

    陆玄冷笑着望向斯命达的雕像:“狗东西,你现在嫌老子过分了!”

    “老子不仅要斩了你这道神念,还要推了你这座窃取人间气运的神像!”

    虚极境界,神念演化,开始能感受到天地间种种不可见的物质。

    比如天地元气,比如,气运!

    斯命达的神念也操控着邾长贵,将自己化作人间供奉的仙神,为的正是谋取人间的气运!

    这座巨大的神像,此时此刻,正接纳着整座邾国百姓供奉而得的气运!

    陆玄也是见到这神像之后,才终于明白斯命达的一切作为,究竟是为了什么!

    清除世间一切武道高手,打散整座江湖武运,使得江湖武运重灌于天下气运之中。

    再以强力的皇权手段,笼得天下人心,然后掀起一场造神运动,将天下气运集于己身!

    陆玄神清冰冷的望着雕像。

    “从始至终,阿桃都被你骗了。”

    埋葬阿桃之后,陆玄晋身虚极境界,才终于明白了阿桃的行事逻辑。

    大头儿子从少年时,见到过朋友王二壮的命运不公,见到过黎明百姓的疾苦。

    少年素有周济天下之志,而斯命达有狼子野心。

    在阿桃晋升尘绝之境后,斯命达以匡扶天下为诱饵,蛊惑了阿桃强行开辟泥丸宫,并且注入了自己的神念,附着于阿桃的神念之上。

    这就是阿桃时时流露出挣扎矛盾表情的原因,也是阿桃早夭的原因!

    武道修行,步步艰险!

    肉身没有磨练到极致,如何能强开泥丸宫,蕴养神念?!

    彼时彼刻,神念的存在不仅不能滋养肉身,反而会成为肉身的负担!

    肉身底蕴耗尽,命数自然也就到头了。

    斯命达的巨大雕像之上,两只眼睛如有灵动,发出一声悠悠的叹息。

    “陆玄,你不过都是猜测。”

    “老夫何曾骗过他?”

    “老夫答应了他,心甘情愿敞开泥丸宫,会还给天下百姓一个盛世,可都是做到了!”

    陆玄望着这座雕像,冷笑一声。

    “狗东西,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当今天下的盛世局面,那都是我家阿桃一点一滴攒出来的。”

    “跟你个目的不纯的老狗有什么关系?”

    “你从始至终所需要的,不过是一个盛世, 来帮助自己收集气运!”

    “等这座邾国天下的气运被你偷完,只怕盛世就会沦为末世了!”

    斯命达的雕像发出悠悠叹息。

    “阿桃的修行天赋或许与你并驾齐驱,但论智慧,还是远不如你。”

    “陆玄,四十八年前若非你斩开云门,将老夫强渡上界,这邾国早已毁灭。”

    “阿桃匡济天下的执念太深,以至于老夫即便与他神念相融,谋取天下气运的计划,也迟迟不能展开。”

    陆玄冷眼看着巨大的雕像,一言不发。

    斯命达说的没错,直到此刻,陆玄回想起过去的事情,才后知后觉的感到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