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府书房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茶香气息,夕阳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小舒斟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放置在书桌上。
“公子,我昨日路过东院,听见账房先生私下抱怨,说李嬷嬷每隔个两三日便去账房支取银两,每次都多达一百多两之巨!”
云沉雨原本正要伸手去端起桌上那精致的茶杯,但听闻此言后,他的动作不禁微微一滞。
稍作停顿,他才缓缓伸出手来,稳稳地握住杯身,轻轻地抿了一小口杯中的热茶。
片刻之后,他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地开口道:“今晚亥时,你去将账房先生请到这里来,带上账本一块。”
说完,他稍稍加重了语气,并补充道:“行事要小心些,尽量避开那边的人。”
小舒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应声道:“小舒明白,公子放心便是。”
随后,他便转身退出了书房,开始着手准备晚上的事宜。
而云沉雨则坐在书桌后面,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窗外的景色,心中想的却是回城之际遇袭的事情。
两度回帝城都遇袭了,此事背后的主谋,如若是同一人,那母亲......未必太狠心了。
亥时,小舒带着账房先生悄悄进了书房。
“见过二公子……”
账房先生战战兢兢地将账本递了上去,行礼后站在一旁。
云沉雨接过账本,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如实说来便是。李嬷嬷支取这么多银两,用于何处?”
账房先生犹豫了一下,说道:“小人曾隐晦探问,可李嬷嬷只说是老夫人吩咐之事,具体用途却不肯透露半分。”
云沉雨翻看着账目,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账面上,李嬷嬷这些时日支了近五百两银子,但用途不明。
“明日起,禁止老夫人院中的人到账房支取银两,月例也不可提前支取。母亲那边若是问起,就说是我下的令。”云沉雨冷声说道。
账房先生忙不迭点头称是,小舒送他离开后,又返回书房。
“公子,如此一来,老夫人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小舒担忧地说道。
云沉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无妨,母慈子孝只在话本中出现。”
小舒听了这句话 ,眼底闪过一丝心疼,站在一旁闭口不言。
*
宫中,矜九司以探病为由,来到了太后住的宁康宫。
“公主殿下,老奴已经说了,太后娘娘已经休息。太医说不宜打扰,您明日再来吧。”
太后身边的老嬷嬷一直将矜九司拦着不让进,眼中根本没有她这个嫡公主。
空空:[主人,她也是那个太后的心腹,自小跟着太后一起长大,可谓是太后最忠实的狗了。]
矜九司已经被她带人拦着有将近半刻钟,耐心已经用完,她冷眼看着挡在面前的人。
这老东西这般嚣张,是还没见到那老太监的惨状,才敢如此目中无人。
不愧是一个宫里出来的,眼睛都生在头顶上了。
矜九司的耐心已经被磨完了,她看着眼前的人忽然轻笑了出来。
众人被她这一笑迷得七荤八素,昭阳殿的人自然是淡定许多,康宁宫的人眼中,快要冒出星星了。
“来人,将这等冒犯本殿的刁奴拿下。本殿心系母后凤体安危,特来探望尽尽孝心。你拦着本殿,是想让本殿落下一个不孝的名头吗?”矜九司轻声说道。
她话音刚落,她身后的几个太监立刻去拿人。
老嬷嬷见状,拿出一条鞭子朝几个太监身上甩去,“你们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拿老身?”
几个太监被抽了几下,退了几步,转头看向矜九司。
矜九司朝着老嬷嬷走了几步,笑得一脸灿烂。
就在老嬷嬷寻思着她想干什么的时候,忽然砰的一声被踢飞了出去,重重地甩在不远处的灯柱上。
灯珠倒了下来,老嬷嬷摔在地上,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在场的所有宫女和太监,全都被她的这一脚震惊在原地不敢动。
矜九司收回了脚,顺手拍了拍衣裙上那不存在的灰尘,“你又算什么东西?敢动本殿的奴才。”
说着,她转头吩咐那几个太监,“去,将她拿下。若是让她挣脱,本殿罚你们三天不许吃饭。”
几个太监立刻反应过来,赶紧挽起衣袖,朝着那老嬷嬷走去。
矜九司用眼神朝端着‘大补汤’的红雀示意跟上,往康宁宫去了,刚要进门,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几个太监说道:“对了,本殿不想听到她的声音,想办法让她闭嘴。”
“你,你不能......唔唔......”
老嬷嬷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还塞着不知是谁的袜子。
矜九司踏入康宁宫,里面一片寂静。
寝殿里的几个小宫女在守着,见了矜九司,立刻欠身行礼。
矜九司抬了抬手,示意她们起身。
她绕到屏风后,看到正坐在床榻上一脸苍白的太后。